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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计划着用这块兜裆布——用这块兜裆布上吊自尽。光是想好怎么做,他就用掉了半天时间。可是,他连从床上起身都需要别人帮忙,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得到上吊的机会呢?不仅如此,一旦要死,玄鹤还真有点儿害怕。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一面看着黄檗[7]流派写的一行书法,一边嘲笑现在还贪生怕死的自己。
“甲野小姐,请把我扶起来。”
此时已是十点左右。
“现在就我一个休息,你不用客气,去睡吧。”
甲野注视着行为略显怪异的玄鹤,冷冷地回答道:
“不,我不睡。我的职责就是如此。”
玄鹤觉得自己的筹谋被甲野识破了。但他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假装睡着了。甲野在他枕边翻阅着一本妇女杂志的新年刊物,像看什么似的看得很入神。玄鹤还在想着蒲团上兜裆布的事,于是便半眯着眼注意着甲野的一举一动。这时——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甲野小姐。”
甲野似乎被玄鹤的脸色吓坏了。玄鹤靠着被子,不停地傻笑着。
“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
玄鹤仍旧一边笑,一边挥动着细瘦的右手。
“刚才……不知为何突然很想笑——现在扶我躺下吧。”
大约一个小时后,玄鹤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那晚的梦相当可怕。他站在茂密的树林中,从齐腰高的纸拉窗的缝隙看向里面的餐厅。那里有个什么都没穿,浑身赤裸的小孩子,正脸朝这边躺着。明明是个孩子,脸上却像老年人一样布满皱纹。玄鹤正想跟他打招呼,突然惊醒,还出了一身的汗……
没有人到厢房里来。不仅如此,厢房里还相当阴暗。玄鹤看了一眼时钟,知道现在大抵是夜间十二点了。他心里顿时敞亮起来,可是又跟平时一样,马上又变得忧郁起来。他仰面躺在那里,默默地数着自己的呼吸次数。此时,他感觉像有什么催促着他:“动手吧,就是现在!”
玄鹤悄悄地把兜裆布拉过来,缠到头上,然后双手用力一拉……
就在这时,穿得鼓鼓囊囊的武夫从门外探头进来。
“哎呀,外公在干吗?”
武夫一边吆喝着,一边跑向餐厅。
六
大约一个星期后,玄鹤在家人的围绕下因肺结核断气了。他的告别仪式很盛大。(只有瘫痪在床的阿鸟没有参加仪式。)前来吊唁的人们向重吉夫妇表示哀悼之后,就到用白绫遮盖着的玄鹤的灵柩前为他烧香行礼去了。然而,很多人在走出“玄鹤山房”的时候就把他给忘了。只有他的故友是个例外。
“那个老头子也算死得其所了。有个年轻貌美的小妾不说,还存了不少钱呢。”——几乎每个人都是这样评价他的。
载着玄鹤尸骨的灵柩用马车拉着,跟在前面一辆马车后面,在十一月份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