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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什么?你告诉我?”
如果他能赚到些钱的话,她就能够拿到——“我没怎么想到这点。”
“这简直就是个耻辱,我想。那些拉得跟地狱一样糟的人,可以有很好的大提琴,而我甚至连个合用的都没办法拥有。我没法那样去对付狼音,对我来说是不会的。这会摧毁我的演奏——任何人都是明白这一点的。我该怎样从这个奶酪盒上演奏出哪怕一点点像样的音色?”
一段他曾经研习过的奏鸣曲乐句,在他的脑海中穿梭来回。“波尔蒂——”现在是怎么了?我爱你,爱你。
“无论如何,我到底是在烦什么呢——我们这个差劲的工作吗?”她以一个戏剧化的姿势站起身来,将她的乐器放在房屋一角。当她打开灯的时候,明亮的光圈紧随她身体的曲线,投下了阴影。
“听着,汉斯,只有尖叫,才可以平息我的不安。”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上。他摩挲着自己的额头,看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突然之间,她看到自己丝袜上脱线的地方了,带着令人不悦的咝咝声,她在自己的手指上吐了口唾沫,弯腰去将脱线开叉的底端给弄湿。
“根本没有大提琴手会在那样的时候穿丝袜的。还有,为了什么?就为了旅馆里的一个房间?还有每周每晚去拉三小时的垃圾乐曲,拿个五美元?一双丝袜——每个月我就得买两次。我就算晚上只是冲一下袜头,该脱线还是照样脱线。”
她扯下一双和胸罩并排晒在窗外的长袜,然后,在退下旧的一双之后,开始穿上晒好的那双。她的双腿雪白,略覆着些暗色腿毛。膝盖附近有蓝色的血管。“抱歉——你不在意的,不是吗?你对我而言,就像是家乡的小哥哥一样。如果我穿那样的东西去演奏的话,我们会被炒鱿鱼的。”
他站在窗边,看着雨水模糊了邻近建筑的外墙。正对着他的窗台上放着的,是一只奶瓶和一个装蛋黄酱的罐子。下面有人晾了些衣服忘记收进去了,它们正在风雨中凄惨飘摇。一个小哥哥——我的天!
“还有服装,”她不耐烦地继续说着,“因为不得不撑开膝盖,接缝的地方就总是会脱线开裂。不过,在那点上,现在总算是比以前要好些。你知道所有人都穿短裙的时候我怎么样吗?我要在演奏时表现得端庄,却仍旧穿成这个样子,你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心情吗?”
“不知道,”汉斯答道,“两年前的服装就跟现在的差不多。”
“是的,就是!两年前我们初次相遇,不是吗?”
“你和哈里在一起,在听完那场演奏——”
“听着,汉斯。”她倾身向前,表情急切地看着他。她靠得那么近,她的香水味刺进了他的鼻孔里。“我这一整天都像发了疯似的。是关于他,你知道的。”
“是——是谁?”
“你清楚得很——他——库尔特!如何?汉斯,他爱我呢,你不这么认为吗?”
“好的——但是,波尔蒂——你又见过他几次呢?你们几乎都不认识彼此。”在听莱文[21]演奏会时,她正在称赞他的作品,他则对她转过脸去,还有——
“噢,就算我和他在一起只有三次吧,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倒是应该担心他的眼神,还有他谈论我演奏的方式。他拥有那样的一个灵魂,这从他的演奏之中就能感觉出来。你听过能像他那晚奏得那么好的贝多芬葬礼进行曲吗?”
“他是演奏得不错……”
“他告诉莱文夫人,说我的演奏气质绝佳呢。”
他不能看她了。他灰色的双眼一直聚焦在雨上。
“多么和善的一个人呐。Ein Edel Mensch [22]!不过我能做什么呢?哎,汉斯?”
“我不知道。”
“别看起来那么气鼓鼓的。你会怎么做?”
他试着微笑。“他——他联系过你了吗?他给你打过电话,或者写过信?”
“没——不过我很肯定,这恰恰是他的细心之处。他不想让我感到不快,或者拒绝他。”
“他不是已经订婚,明年春天就要跟莱文夫人的女儿结婚了吗?”
“是的。但这是个错误。他怎么可能跟像她那样的一头母牛结婚呢?”
“但是波尔蒂——”
她把双臂伸过头顶,整理、抚平脑后的秀发,显眼的胸脯随即挺立无疑,薄绸外衣底下,她上臂内侧的肌肉柔韧屈伸。“在他的音乐会上,你知道的,我觉得他就仅仅只是在对着我演奏。鞠躬谢礼的时候,每一次他都是直直地看着我,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给我回信的原因——他太担心会伤害到某个人了,然后,他总是能告诉我他在音乐里究竟意欲为何。”
汉斯的喉结,在他咽口水的时候,从他那细瘦的脖子上突出来,上上下下地滑动。“你给他写信了?”
“我不得不写。一个艺术家不能压制住向着她压来的顶重要的事儿。”
“你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我有多爱他——那是在十天以前——我在莱文那儿第一次遇见他的一周之后。”
“去信石沉大海?”
“是的。但你难道看不出他的感觉吗?我知道会是那样发展,因此,前天我又给他写了另一张小纸条,告诉他别担心——我的心意,矢志不渝。”
汉斯用他那细长的手指暧昧地捻着自己的发际线。“但是波尔蒂——还有过很多其他人——自从我认识你之后。”他站起身来,将他的手指放在卡萨尔斯旁边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那张脸正在对他微笑。嘴唇很厚,顶着一撇小胡子。脖子的地方有一块小圆斑。两年以前,她曾经给他讲过很多遍这个,告诉他,说他那小提琴残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