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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押出去的心_第6节

抵押出去的心  | 作者:卡森·麦卡勒斯|  2026-01-14 17:03:31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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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宠物。

她走过去,坐在爸爸椅子的扶手上。她僵硬地坐着,和塔克刚才一样。她刻意坐得稍远一点,这样爸爸的胳膊就难以绕到她腰上了。爸爸抽着雪茄,看着院子外面,树木已经开始融入天际初黑的黯淡了。

“我的大女孩,这些天过得还好吗?”在感觉好时,爸爸仍旧喜欢紧紧拥抱我们,他对待我们——甚至也包括姐姐——就像是对小孩子那样。

“还行。”她微微倾了倾身说道,好像想要站起来,却又不知道怎样才能不伤害到爸爸的感情。

“这个夏天你和塔克过得很愉快,是不是,小猫咪?”

“是啊。”说着,她又开始来回晃动下颚了。我想说点什么,但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爸爸说:“塔克现在应该要回理工大了吧?他什么时候走?”

“再过不到一周。”她猛地站起身来,撞掉了爸爸手上的雪茄。她甚至都没去捡起来,就径自穿过前门急速离去了。我能够听到她小跑着回到我们房间和关房门的声音,我知道她就要哭出来了。

天气比什么时候都热,草坪开始变得昏暗。蝗虫嗡嗡叫着,声音尖锐单调极了,除非特意去想,否则便无法注意到它们一直在叫。天空变成了蓝灰色,街对面空地上的树暗暗的。我继续在前门廊跟妈妈爸爸一块坐着,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他们低声交谈。我想要和姐姐一块回我们的房间,但又害怕回去。我想要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她和塔克的争吵真有那么糟糕吗?是不是由于她对他过于疯狂,以至于在他走时感到过分伤心?有那么一会儿,我认为哪一个都不是。

我想要知道,但我又害怕询问。我只是在那儿同大人们坐在一起,感到从未像那天晚上那么孤独过。即使我曾想着要去表现得悲伤,我也只是在事后才想到悲伤是什么样子——坐在那儿,看着蓝灰色的阴影横越草地,感觉就像我是这个家庭里唯一被遗留下来的孩子,感觉姐姐和丹都死掉了,或者已然一去不返。

现在已经是十月了,阳光明媚,稍显秋凉,天空是我那绿松石戒指的颜色。丹去了理工大,塔克也一样去了。今年秋天与去年全然不同,我从高中(我已经上高中了)上学回来时,姐姐或者倚窗坐着读书,或者给塔克写信,或者只是看着外面。她更瘦了,而且在我看来,有时她的脸看上去像是个大人。或者像是——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有什么东西突如其来地深深伤害了她。我们再也没有做我们曾经常常做的那些事。这是闲扯的好节气,或者随便做什么事情都好。但我们没有做,她只是各处坐坐,或者在寒冷的傍晚时分独自出去散步很长时间。有时,她会以一种绝对痛苦的方式微笑——好像我在她眼里完全只是个小孩子似的。有时我想痛哭,或者去揍她。

不过,作为近在身旁的人,我实际是很麻木无情的。如果姐姐或者其他什么人希望的话,我就可以自己一个人独自待着。我很高兴自己十三岁了,仍旧穿着儿童袜,可以做我想做的事儿。我不想再长大,如果我会变成像姐姐那个样子的话。不过,我不会的。我不会像她深爱塔克那样,去深爱这世界上的随便哪个男孩子。我绝对不让任何男孩或者随便什么东西使自己重蹈她的覆辙。我不会去浪费时间设法使姐姐回到她从前的那个样子。我显然变得孤僻了,但是我不在乎。我知道没有方法可以使自己一生都停留在十三岁上,但却知道我不会让什么东西来真正改变自己,哪怕一点点都不要——不论那是什么。

我溜冰,骑车,每周五去参加学校组织的足球比赛活动。但是有一天下午,同学们聚集在健身房地下室里,先是静悄悄的,然后就开始谈论具体的事情——关于结婚的各种事情。我很快起身,跑上楼去打篮球,这样就可以不必去听他们谈论。当有些孩子说他们要开始涂唇彩、穿长袜时,我说,给我一百美元我也不会。

你们瞧瞧,我现在一点儿都没有像姐姐那样。我不会的。认识我的随便什么人都很清楚,我就是不会那样。我不想长大——如果是像姐姐那样的话。

神童[29]

她走进起居室,乐谱袋子往她那穿了厚厚冬袜的腿上“扑通”一甩,另一只手上托着沉重的课本,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聆听琴室里发出的声音。一阵柔和的钢琴和音,一把小提琴的调弦声。然后,比尔德巴赫[30]先生用他那粗短、温吞的声音大声喊道:

“是你吗,碧恩贤[31]?”

她一把将手套脱掉,看到自己的手指急速动着,正在演练早上练习过的赋格[32]指法。“是的,”她回答道,“是我。”

“我……”那声音顿了顿,“你等一下。”

她能够听到拉夫科维茨先生在说话,他的谈吐听来像一种丝绸般的、难以理解的嗡鸣声。如果同比尔德巴赫先生的声音作对比的话,她觉得几乎像是女人的声音。躁动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摸了摸几何课本和那本《贝立雄先生的旅程》[33],然后把它们放在桌子上。她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将乐谱从袋子里取出来。她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手——颤抖的肌腱自指节处延伸下来,生了茧的手指尖被卷曲、肮脏的胶带缠得凹陷了下去。这景象更加剧了已经折磨她好几个月的恐惧感。

她喃喃地对自己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声音小得听不见。不错的课程——不错的课程——就和一直以来一样——当她听到比尔德巴赫先生凝滞的脚步踏过琴室的地板,听到房门在滑开的当儿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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