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使了个眼色，左右两侧的人缓缓逼近。

“曹先生，我们只是想请你去坐坐，配合一点，大家都轻松。”

曹阳笑了。

下一秒，他动了。

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最前面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钢管就被夺走，紧接着腹部遭到重击，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人。

“动手！”光头脸色一变。

棍棒同时砸来。

曹阳不退反进，手里夺来的钢管划出一道银弧。

铛铛铛几声脆响，三根砸来的棒球棍被震开。

他侧身避开侧面挥来的钢管，反手一肘砸在对方肋下，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简洁、狠辣、高效。

钢管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每次挥击都精准地落在关节、手腕、膝盖这些最脆弱的地方。

惨叫接连响起，不断有人倒地，抱着扭曲的肢体哀嚎。

三十秒。

只有三十秒。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光头和另外三个人。

他们举着棍棒，却不敢再上前，眼神里满是惊骇。

曹阳随手扔掉已经弯曲的钢管，钢管落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现在能说了吗？”

光头咽了口唾沫，忽然从后腰掏出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曹阳。

“曹先生，你确实很能打。”

光头咬着牙：“但你再能打，能快过子弹吗？”

曹阳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

光头瞳孔骤缩，扣动扳机，但枪口前已经没了曹阳的影子。

一只手从侧面探来，扣住他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腕骨碎裂，枪脱手落下，被曹阳另一只手接住。

冰冷的枪口抵在了光头额头上。

“最后一遍。”曹阳的声音冷得像冰：“谁派你来的？”

光头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是...是李...”他哆嗦着，毫不犹豫的将李在容出卖了。

曹阳眼角余光瞥见远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降，一张熟悉的脸正望向这边。

李在容。

四目相对。

李在容似乎笑了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车窗升起，轿车毫不犹豫地加速驶离。

曹阳眼神一厉，推开光头就要追，但那辆车已经汇入车流，转眼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停下脚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呻吟的人，又看了看车里脸色发白但强装镇定的何静。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收起枪，转身走回何静身边，弯腰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我会帮你报仇？”

“嗯。”

何静轻呢，柔软的靠在他怀里，后背火辣辣地疼，但颅内和某个地方却如同滚烫的水壶。

沸腾。

燃烧。

远处已经传来警笛声。

曹阳抱着她，最后看了一眼李在容离开的方向，转身上了后面酒店安排的送程车。

他没有回酒店，也没有去医院，而是抱着何静回到赤壁号，叫来了随船医生。

他不知道何静伤的怎么样，但是流了很多的血。

现在很多人盯着他。

如果在外面使用系统中的物品，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

现在赤壁号是最安全的。

医生检查很快，手法专业利落。

何静后背划伤，伤口不深但需要清创缝合，左肩胛骨附近有严重挫伤，可能有轻微骨裂。

身体多处有挫伤。

他趴在治疗床上，后背衣服被小心剪开，露出白皙肌肤上那道刺目的血口和一大片青紫。

她咬着下唇，一声不吭，目光始终追随着曹阳身影。

“有生命危险吗？”曹阳问。

“暂时没有。”医生一边准备器械一边回答。

曹阳点点头，走到床边，握住何静没受伤的那只手。

“疼就说。”

何静摇头，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指，攥得指节都发白。

她不是疼，是后怕，如果当时撞击的角度再偏一点，如果那根断裂的金属支架刺中的是曹阳......

她不敢想。

缝合持续了二十分钟，医生技术很好，动作轻快，但针线穿过皮肉的触感还是让何静微微颤抖。

曹阳一直没松手。

结束后，医生给何静注射了一针镇痛和消炎药剂，又用绷带仔细包扎好。

“需要静养至少一周，避免剧烈活动，我每天会来换药。”

医生离开。

医疗室里只剩下两人。

何静侧躺着，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神采。

“老板，我没事了。”

她轻声说：“您去忙吧，巧儿他们还在酒店......”

“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

曹阳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温柔了抚着她的面颊：“睡一觉，睡醒就没事了。”

他声音温柔，听得何静一阵心神荡漾，乖巧的“嗯”了一声，好似主人把玩的小猫。

曹阳转身走出休息室，舱门轻轻合上。

门外，口罩已经等候多时，小刀也站在一旁。

“老板，酒店里的人已经全部接回船上，李鑫小姐她们在客舱，情绪稳定。”口罩简洁汇报。

“嗯。”

曹阳走到舷窗边：“准备一下，天亮前我们离港。”

“是。”

“口罩。”

“老板。”

曹阳转身，他的双眸已然赤红，杀意早已遮掩不住：“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昨晚已经到了。”

“嗯。”

曹阳拍了拍口罩肩膀：“我要看到在离港前，让李在容全家死光，一个不留。”

“能做到吗？”

“能。”口罩目光坚定：“我亲自带人过去。”

这时，小刀手扶耳机，片刻后说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