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贺章摇摇头。
“不止他,武焘也让上面被处分了——孙胖子说的。他说长恒上面大老板对这个商场连续出事非常的不满,就把武焘给调到别处去了,换了一个人来负责这个项目。武焘都走了,孙胖子就没了倚靠,也被人撤了,我也就又失业了。”
“为什么?事情不是都解决了么。”
谢青岚也问。
贺章撇撇嘴。
“谁知道他们有钱人都怎么想的呢。武焘也是挺倒霉,被他那坑爹的小舅子坑惨了。哦对,孙胖子跟我说,他那个叫什么……什么森的小舅子,没死。从五楼摔下来,居然没摔成烂柿子,也真是命硬。不过还不如死了呢,据说高位截瘫,浑身上下除了脑袋,哪儿哪儿也动不了。天天需要人24小时看护,这谁受得了啊。久病床前还无孝子呢,我看他那姐姐能照顾他几天。”
对卓玉森的这个结局,谢青岚似乎是早有预料,并不吃惊。
倒是陶玺听了挺激动。
“居然没死?!便宜他了!”
这王八蛋命怎么这么硬!这样都死不了?
谢青岚倒鲜榨西瓜汁给他。
“倒未必是便宜他。有时候活着可比死难受多了。”
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痛苦,没了就没了。人世间的苦难再多,这一世也算是过去了。
但卓玉森这样活着就不一样了。
虽然活着,除了眼珠子哪儿都动不了,时时刻刻分分秒秒,感受着痛苦和煎熬。实在受不住了想自杀都不得。
以他那扶弟魔姐姐的个性,断然是不会弃他不顾的。
然而越是尽心照顾,越是在延长他的痛苦。
未来余生,永远不得解脱。
想到这,陶玺眼神发狠,咬着牙诅咒。
“你说得对,那我就祝他长命百岁,千万别太早死。”
贺章当晚不在现场,不知道卓玉森那点烂事。不过他看人靠直觉,总觉得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半点不可惜他。
“不过我也挺好奇的。那晚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问孙胖子,他死活不跟我说。”
谢青岚也不告诉他。
“不该问的别瞎问,知道多了没好处。”
贺章这人十分听劝,尤其听谢青岚的。说不让问,那就不问了。
“不过我还好奇一个事儿。就是武焘为啥给你们钱给的这么痛快啊?听说那晚上事儿闹得不小,除了你们俩剩下的全进医院了。我后来去找过孙胖子,那小子脸都瘦了一圈,憔悴的不行。他还跟我说武焘其实对那晚上的事情非常生气,毕竟搭进去个小舅子嘛,回家跟老婆也不太好解释。我当时还以为完了,你们俩的钱算是泡汤了,搞不好还得被反咬一口。没想到是我小人之心了。”
陶玺低头没说话。
心想武焘那生气,指不定是对谁。
卓玉森干的好事可不止他一个人看到了。
那楼上楼下八个人呢。
他非但给他们报酬给的痛快,恐怕剩下的几个人,也免不了要花些捂嘴的钱了。
卓玉森要是死了还好。
毕竟民间讲究人死为大,那点破事就算传出去,顶多也就是茶余饭后的八卦嚼头罢了。
没死,瘫了,人活在世,那点虚名还是要保一保的。估计武总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也不知道这大哥上辈子是缺了什么大德,摊上了卓家这么一家子讨债鬼。
吃饱喝好,贺章送两人直到岔路口。
张开臂膀给谢青岚一个哥们的拥抱,转身想抱陶玺,胳膊都乍开了,犹豫下,改成握手了。
“二位兄弟好好干,以后要是得了机会哥哥也去了首都,还要靠兄弟提携。”
陶玺一拉贺章的手,探身十分爷们的拍了拍对方的背。
“会有机会的。”
话音没落呢,被谢青岚扯着胳膊拉回来了。
陶玺回头看他,对方一脸坦然,对着贺章摆手。
“拜拜。”
目送两个人并肩走远,贺章摸了摸后脑勺。
“这小子,还挺护食……抱一下都不行啊。”
.
平州的奇幻之旅终于还是结束了。
景灏一大清早就在楼下待命,只等二少起床了,上来帮忙收拾东西。
谢青岚对景灏还是颇有防备,断不许他请来的这些穿着统一制服的小哥们动自己的东西。
景灏也不介意,支着胳膊指挥着。
反正搬家公司也是自己家的,不用白不用。
陶玺叼着吸管喝豆浆,站在阳台看着楼下行人来来往往。
虽然只住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这里的生活给他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回忆,想到要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
景灏迈步进阳台,站在陶玺身边,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更显逼仄。
上次没进屋还真没发现,原来二少住的这么艰苦……
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亏他坚持了这么久。
他其实挺好奇,到底是什么支撑他在这小鸽子笼里一住几个月的。
“我车上有鲜奶,别喝这个了,多不卫生。”
陶玺瞪眼睛。
狠狠的嘬了一大口,嘬的滋滋作响。
“我愿意,你别管。”
说完报复式的转身又掏出一根油腻腻的油条,狠狠的咬了一口,故意吧唧出声来。
景灏看着他身上二十块钱一件的老头衫,不超过三十块的花色大裤衩,深蓝色大众浴室拖鞋,痛心疾首。
他算是明白带血统证的名犬搁农村散养是个什么状态了。
回头看看如出一辙的打扮的谢青岚,心里不免恼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