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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温柔。然而过了半年,这种和睦的情形就遭到了破坏,这是因为她发现丈夫娶自己为妻只是为了她家的财产,他从社会上挣的工资全部消失在富子不知道的地方,与此同时,丈夫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后来变得常常在外面过夜。一开始富子每天流着十分悲伤的眼泪度日,不久听说丈夫在婚前就和某个艺伎有关系,并在本乡的妾宅里已经有个三岁的男孩等详细情况,这才领悟到自己终究不能得到丈夫的爱情,可怕的嫉妒、愤怒、悲哀的感情交织在一起,使她变本加厉,成了激进的富子。
“我感到委屈得很,想对他搞点可泄愤的报复,我对丈夫的柔情消失殆尽。我……一天晚上故意到外面过夜!说真的,我会意气用事得如此果敢,连自己也感到吃惊。两天后我回到家里,丈夫大为恼火,大叫什么‘不贞’、‘不义’,我心想事已至此,便把心里所有的事都倒了出来,反正我的话一定是说得过激的。不过,我说园子,要追究责任的话当然得那样说。他自己在婚前连小孩都有了,而别人只是稍微任意模仿了一下,他就立刻把自己的事放在一边不提,说人‘不贞’,听了不叫人讨厌吗?总之,说到‘贞操’,这要夫妇双方都干净才可以保持。我嘛,把他驳得无言以对,当场就叫他写了离婚书。”
说话间,富子请园子喝红茶、吃点心,又说,自己和丈夫离婚后,有一段时间里精神错乱到要请医生诊治,隐居向岛之后才有所醒悟,领悟到对别人口中说出的评判感到悔恨、愤慨或者过于认真地解释社会,反而会使自己滋生荒唐的反抗念头,自己是这个社会中毫无价值的人,无论戴上什么美好的名誉之冠也只是给他人观赏的,自己只是自己,社会还是社会。决不要去计较社会的评判,想干的事就毫不客气地自由地去干。我这个卑贱之身什么都想做,但决不会瞒着他人去卑劣地犯罪,也决不为了自己的名声而自我束缚,为愚蠢的烦闷而坐卧不安。既然自己是一个完全脱离社会的、没有丈夫也没孩子、无论何时何地都只是孑然一身的女人,那么,道德——所谓有了社会和家人之后才产生的必要的道德——就全然与我无关了,在外人看来,我斗胆干的事也许十分可恶,但我对此无半点负疚感,可以做到心安理得。
“现在,我的心情真是十分悠闲宁静,没有一点烦心的事,我想,要是我就这样死在这儿,那才真是极乐往生哪!”
“是啊,正像世上真心实意地从事慈善事业等美好工作的人很少一样,大家归根到底是在为了自己的名誉不得不回避坏事,由衷洁身自好者大概可以说基本上是没有的。”园子眺望着宽阔的庭院,“虽然我想使自己的心变得更宁静更悠闲,但是,毕竟还不能像您那样做到完全与世隔绝,所以不时要做些言不由衷的事,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园子说完后,眼睛依然注视着庭院,从遮盖了清清泉水的、浓绿的夏季树林间,四五只美丽的小鸟一边鸣叫,一边啪哒啪哒地飞落到一片紫色天鹅绒模样的菖蒲花边。不知何时,富子也把脸转向这夏天的美丽庭院,说:“园子,你刚来的时候还是紫藤花将谢的时节吧。”
这句唐突的话宣告了这场异常严肃的谈话的结束,两人又谈了一阵向岛的景色以及牵牛花、菖蒲花等无关紧要的动听话语,不久,不知谁先提出的,她们在廊边穿上了庭院木屐。
六
园子和富子并肩走在比小石川本宅庭院更宽阔的密林间,右边盛开的菖蒲花覆盖了整个池塘水面,通过左边粗大的树干间望去,到围墙边的空地已被开垦成花圃,田里的白百合开得令人注目。两人脚踩柔软的青草地,仰脸望去,头上是细藤密枝交织成的绿叶顶篷,微风吹过,绿叶间的蓝天上不时落下耀眼的光线,宛如拉出的白金丝那样摇摆着,夏初的树林中,一切都充满自由和生机,既恬静又明亮。
“真是心旷神怡啊!”园子不禁叫起来,对在这美丽的别墅中“毫不烦心”地自由自在生活的富子羡慕不已。
如果说置身于自由之境是创造人类幸福最重要的条件,那么只能说自己距离幸福还相当遥远。迄今为止,园子并不认为自己受到了多么严重的束缚,然而仔细想来,平时自己总是会想,这样说的话,会不会遭到别人的诋毁?那样做的话,能不能使自己的权利和地位有所增强?从谈吐到举动无一不是经过这样的判断之后才进行的,所以从未悠闲地随心所欲过,尤其是听到女教师同事在背后嫉妒、讨厌地说自己坏话时,总会想到自己那天生的温柔为什么不能变得更顽固和严厉些呢?总会为各种事担心,从衣服到头发直至天生的体态,所有这一切,现在想来是多么的难受!
“园子,不去花圃里看看吗?”
富子嗓门响亮,她拉起园子无力垂着的手,转身从池塘边朝对面的花圃走去。
“园子,百合花在小说里不是总被当做恋爱的媒介物使用的吗?”富子伫立在白百合花中,微笑着说。
“鲜花中没有比白百合花更美的花了,我最最喜欢的就是白百合。”
这块比养母家的庭院大上一半多的花圃里种满了无比美丽的白百合花,叫人眼睛为之一亮,那浓郁的芬芳几乎把人醉倒。也许是从刚才起一直沐浴着夏季明亮的阳光的缘故,富子显得很愉快,憋不住要找出些逗趣的话题来。
“园子!”她高声招呼,“你那样喜欢白百合花,就带些回家去吧!我这个人谁都不会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