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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对于园子来说是何等难堪的事啊。在这样的深夜,这般模样地跑来,究竟要拜访何人?要是校长这样问又当如何辩解呢?倘若谎称是来拜访校长阁下,那一定会受到他的严正指责:如此不检点的模样,真是太不礼貌!总之,校长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个不可信的人。园子越想越悲,不知什么时候连手指也颤抖起来了。不过,不知什么缘故,校长并没留神这些,不,他好像努力不使园子难堪似的,只是漫无边际地闲扯了一阵,先让园子感到自己的性格十分磊落,然后,突然好像有事似的离席走到拉窗外去了。
园子松了口气,可心里很不踏实,总是感到有点可怕,她以可怜的神情一再恼恨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这时,一个男人的高高的笑声不知从哪儿钻进耳朵,也许是多心,园子总觉得这笑声像是笹村的声音,她忘记了一切,拼命地跑到靠窗一侧,目光炯炯地从打开着的拉窗处巡视四周,可是,窗外的里院正中是个人造泉,正面一排房间的拉窗里只有避暑游客们放肆的谈话声,再也听不到像笹村的声音,她就像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一动不动地注意倾听了一阵,突然,发现身后有人来了,慌不迭地回头一看,只见水泽校长紧靠着自己站着,几乎要贴到她的身上。园子吃惊地向后退去,水泽一直盯着她的脸,语气严肃地说:
“园子,我有点事想和你谈。”
“什么事?”园子的脸色发青了,心想,他不知会发出何等严厉的责问,没想到水泽竟说:
“园子,你总有一天得嫁人的吧。”
“嗯?”
“不要这样惊讶,今夜我一定要和你商量一下这件事。”他的脸上露出可怕、鄙俗的笑意,就在这时,拉窗打开了,女招待端来了酒杯和酒壶。
这些净出乎意料的事使园子大为惊讶,被闹得晕头转向,到水泽把酒杯递给她时,园子竟忘了说坚决谢绝的话,万般无奈之中,园子连续喝干了两杯酒。她只是幼小的时候在父亲的膝边玩耍时不当真地尝过酒味,以后的二十年间,连酒香都没闻过,因此,这热酒带来的醉意立刻使她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校长膝行几步,微微低着头说:
“园子,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今晚一定要和你商量……不,请务必听我说。”
他那四十多岁的发黑的嘴唇里突然吐出了年轻时代的温柔之声,大胆道出了园子压根不曾想到的请求——请她答应和他结婚。水泽在原配偶死后不久,娶了比他小二十岁的年轻妻子,前年春上,这个妻子又病故了,这两年间,他一直过着寂寞的独身生活,这些事园子早听说了。可是,这求婚对自己来说,绝不是一场玩笑,考虑到求婚者是自己受雇学校的校长,因此必须最严密、最冷静地做出回答。当校长再次催促答复时,园子终于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您对我这种人有意真叫我感激,不过,这……我这个人是不能出嫁的……”她说了由于要继承常滨家的家名,自己必须招养子入赘的事。
“是嘛……”于是校长不再强求,只是说,没办法,这件事我好好考虑之后再与你商量。交谈结束后,园子再也无心久坐,不顾深夜的可怕,径直走出了旅馆。
一出门立刻想到的就是夫人缟子和笹村的事——他们俩这会儿大概还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房间里相处吧,由于校长突然发出的令人惊异的求婚,使自己不想搁下却还是失去了注意观察的时机。和刚才一样激动的情绪再次燃烧起来,她又回头去看旅馆,就在这瞬间,想到万一再被校长发现不好,这才打消了念头,终于慢慢地向回走去,脑海里思绪万千。当她周身的活力丧失殆尽,宛如接受了可怕的宣告似的躺在床上时,脸色竟像一个死人一样。
一四
不知何时返回的夫人到上午十点过后还没起床,老人长义来到她的枕边,亲切地询问她的病情,到下午将近三点——凉风开始任意吹散暑热的时候,夫人提出要回东京去。她说,头痛得厉害,看来不像是一般的感冒,这小田原又没有称心的医生,趁病情还不严重就回东京,尽早请医生诊治。她留下丈夫和孩子,独自一人坐车到国府津车站。园子看这模样,觉得其中可能有几分真实,但是当天傍晚,她悄悄去南阳馆处找笹村时,很快逮到了可怕的事实。笹村大概是为了赶上夫人乘坐的那趟列车吧,旅馆的女招待说,午后他已经出发了。越来越大的恐惧和惊愕使园子浑身颤抖,她回到住处走进居室,正好看到一张明信片——笹村写着因急事回东京去了。园子“哇”的一声,伏地饮泣了三十分钟。
哎,园子已经完全丧失了呵责男人罪过的勇气,丧失了自己蒙受欺骗后所应有的义愤……她失去了所有的元气。比起反省自己为什么会相信这么肮脏的男人来,此刻她最先感到的唯有悲哀,他为什么要触犯这种可怕的罪恶呢?笹村是从什么时候起与夫人发生关系的呢?在和自己订婚之前呢,还是之后?总之,从情形上看,最近一定有相当一段时间断绝了往来。哪怕是一时之过,难道他会做出这样可怕的事吗?简直难以想象,可是,昨天忽然间产生的疑念不幸得到证实,发现了他们不容抵赖的幽会事实,自己今后该怎么对待他呢?想当初自己为了不让顽固的养母表示异议,曾经自然地强调,结婚一事必须由自己做主,如今连这一努力也成了徒劳。他根本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爱着自己,尽管口头上不时说着爱的神圣,实际上大概只是以一时的肉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