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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的语气说,“千代子,你一定很冷吧?”
他轻轻地拍拍千代子的脊背,因为无法脱鞋,俊藏只能抱着千代子的身子,穿着鞋进了门,他用力推开千代子紧贴在胸前的脸,想吻她。
“不!”千代子像撒娇的幼儿那样摇着头说,“按道理你没必要再这样做。”
“何必这样生气呢?又没有任何酒气什么的,想来你不是在发酒疯吧。”他解散皮鞋上的鞋带,自言自语地说,“因为坐了末班电车,到万世桥后出租汽车一辆都找不到,实在令人惊奇。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辆,可到了江户川又爆了车胎。早知会弄到这么晚,就该叫家里来车接才好。”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让包车去接,我看还是快点退掉包车吧,真是浪费!”
千代子也喃喃自语地说着,捡起了台阶上丈夫的文件包和自己的梳子。这时,传来了谁起床的声音,夫妻俩这才悄悄地进了卧室。
一扇纸隔门敞开着,被炉边的盖被抛在走廊边翻了个身,寝具上的睡衣揉得乱七八糟,对这番情景感到吃惊的与其说是俊藏,倒莫如说是千代子本人。对俊藏来说,这样一片狼藉已不是什么稀奇的现象,倒是刚才在门口被冷风吹得基本冷静下来的千代子眼下有些发窘,心里直觉得无论怎么说也对不起丈夫,她伫立在内客厅门口的屏风跟前,按着散乱的发髻,悄悄对俊藏察言观色。
俊藏脱下外套扔到一边,微微笑着说:“女佣们没起来是咱俩的福气。我倒没什么,你会被人笑话的。”他一屁股坐在掀掉了被子的被炉架上解起纽扣来,似乎这样反而更方便似的。
千代子无精打采地走过去,把手放在丈夫的膝盖上说:“请你原谅。”
俊藏并不认为事情到此就已平安地结束了,他发现千代子那老是肿胀着的单眼皮里泪水盈眶,眼睛向上凝视着,她的侧脸、乱蓬蓬的头发和乱七八糟的衣服,看上去既娇媚又哀怜。他握住她放在自己膝盖上的那双手说:
“你为什么那么寂寞呢?半路上我想打个电话给你,可是在外一是有旁人,二是有事哪!”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中顺着长长的睫毛流到脸颊上,不等千代子拿起衣袖去擦,俊藏抢先取出手帕为她擦去了泪水。
“千代子,快睡吧!西服到明天早晨再弄也行,老不睡怎么行呢?要感冒的!”
“不,没关系,我给你烘烘睡衣,这样怎么穿呢!”
千代子拿起丈夫的手帕擦净泪水,忽然与刚才判若两人似的一手拿铁壶一手拿炭笼,急急地朝隔壁饭厅走去。她回过头来说:
“你,不想吃些什么吗?”
二
俊藏每天上午九时从关口台町的家里坐包车去南佐柄木町的法律事务所上班,有时也会从饭田桥乘院线电车到有乐町,过了乘车高峰的时候,有时还会在江户川边乘坐市内电车。不过,这样都要花费不少时间,十分不便,所以俊藏一直在考虑搬到别处去住。然而,在法院当法官的顽固的叔父反对无缘无故地卖掉父亲的旧宅邸,说这样不好,所以至今依然住在这儿未动。他们一直未购汽车也是因为对这位叔父有所顾忌之故。本来,俊藏的父亲是一位具有质朴的学者风度的人物,不像是个律师。南佐柄木町的事务所还是明治初年盖的一幢二层砖瓦房,他租下后只把里面稍事改装了一下。如今,随着附近的房屋一批批地改建翻新,这幢老房子自然显得十分寒碜了,不过在业务上,确实多亏了这位有名望、有信用的老博士多年打下的坚实基础,这家事务所虽然现在由年轻的俊藏继承,倒也仍和以前一样受人信赖,继续被两三家大公司和商店聘为法律顾问。
事务所里有两位父亲在世时就在那儿工作的年长律师,他们曾经都是俊藏父亲家的学仆(2),其中一个名叫佐竹的人早在学生时代就被誉为秀才,尽管学历上稍逊于博士,但也被私立大学特聘为讲师。同时,他又是一个热情的基督教徒,在社会上颇有名气,也很受同行们的尊重。因此,有人甚至断言,藤川法律事务所只要有佐竹在就不用担心信用问题。对于这一点,俊藏心中其实早有察觉。他没有考上国立旧制高等学校,在一所私立大学学习,中途中止学业赴美国留学。因此,在严谨正直的佐竹眼里,俊藏对工作既不吊儿郎当,也谈不上满腔热忱,只能说他是用一种循规蹈矩的态度在处理一切来往的事务。
俊藏接到那些与职业无关的宴会和俱乐部的邀请几乎全都来者不拒,可是对开重要的辩护大会和带有政治、社会使命的集会只是按老规矩露露面,从不发表任何见解,只是笑笑了之。佐竹看到这一切,总是特别要对他进行一番忠告或激励:现在的社会中,无论对什么事,都应以积极的姿态参与,否则是要吃亏的。他甚至还劝俊藏说,不论成败都应去参加一次议员竞选,因为律师这项工作必须不放过任何在社会上扬名的机会。对佐竹的建议,俊藏是不会反对的,不过也没有任何打算采纳的迹象。
事务所中还有一名叫鹤崎的律师,以前也是藤川家的学生。他有喜爱拉扯女佣的癖好,是个常常令博士夫人担忧的玩乐好手。鹤崎赞扬俊藏的优柔寡断是贵族气质,还不无同情地说:“俊藏不能像我们这一辈苦学生一样在生活中拼搏是不难理解的。”鹤崎还当着俊藏的面开玩笑说,老先生挣下了那么多的财富,你完全没有再去辛劳忙碌的必要。有固定资产的人不工作,可以说是为那些也想在今后创造固定资产的人留下一些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