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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美。”他说道。那座用白色石头建成的灯塔高约一百三十英尺,映衬在蓝灰色的天空下,笔直矗立在悬崖边缘,矗立在这个岛屿的最高处。这景象震撼了汤姆的心,不仅仅因为它比他以往工作过的灯塔都要高,更因为它是如此挺拔修长,如此优雅动人。
走进灯塔那道绿色的门,里面的情形跟他预期的差不多。空间很小,几步就能走完,脚步声的回响杂乱无章地回荡在屋子里,好像流弹击中绿色亮漆面的地板和弧形的白色墙壁反弹,散得到处都是。两个储物柜和一张小桌子是仅有的几件家具,后背被修成弧形以契合塔内的圆形结构,这些家具就好像驼背的人一般蜷缩在弧形墙壁里。屋子正中间是圆柱形铁制油缸,常年运作,直通到楼上。用于控制灯光旋转的机械装置也被安置在这里。
墙的一边是旋转楼梯,楼梯很窄,不到两英尺宽,向上一直连接到二楼的厚金属板楼梯平台。汤姆跟在老人后面爬上第二层,这一层的空间更小,旋转楼梯在这一层的起点位于对面的墙上,然后再往上旋转。他们沿着楼梯一路往上,一直爬到第五层,这里是整座灯塔的管理中心,灯室就在这一层的上面。这个观察室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日志、摩尔斯设备,以及双筒望远镜。无疑,灯塔里禁止放床,或者任何可以让人躺下的家具,这里只有一张木头直背椅,它的扶手经历几代看守人的抚摸,光滑如水。
气压计应该擦一擦了,汤姆想。然后,他的目光被航海图旁边的一样东西吸引了去。那是一个插着编织针的毛线球,似乎连着一条刚开始打的围巾。
“那是老多切蒂的。”威特尼什点点头说道。
汤姆知道很多种灯塔看守人在值班时消磨时间的方法:刻球、刻贝壳,或者做国际象棋的棋子。打毛线是其中最平常不过的一种。
威特尼什翻了翻日志和气象观测记录,然后领着汤姆来到上一层,这就是灯室了。灯室的窗格玻璃用十字交叉的合缝条固定着。室外,围绕着灯塔有一圈金属搭建的瞭望台,拱形的屋顶一面搭着一把梯子,沿着梯子可以爬上一条狭窄的猫行道,行道上方便是风向标,时时在风中摇摆。
“确实很美。”汤姆说着,眼光瞬间被灯室里这个巨大的透镜吸引了去,它比他还要高很多,底部是一个旋转底座,整个透镜就像是一座棱柱状的宫殿,仿佛一个由玻璃构成的蜂巢。这便是杰纳斯的心脏了,光的源头,清澈而宁静。
老看守人的唇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就认识她了。是的,她很美。”
第二天清晨,拉尔夫站在码头上。“那我们差不多出发了。下次来的时候要给你带报纸吗?”
“三个月的新闻就不能算新闻了。我不如省钱买本好书来看。”汤姆答道。
拉尔夫看了看他,又检查了一遍船,看看是否一切就绪。“好吧,那就这样了。你现在可没法改变主意了,孩子。”
汤姆大笑,仿佛很悔恨的样子。“拉尔夫,搞不好这次你是对的。”
“我们会在你找到答案之前回来的。只要你坚持呼吸,三个月不算什么!”
“只要你好好对待灯塔,她就不会给你找麻烦。”威特尼什说道,“你需要的是耐心,还有一点机灵劲。”
“我会的。”汤姆说。然后他转向正准备解开缆绳的布鲁伊。“那三个月后再见了,布鲁伊?”
“一定。”
船迎着风起航了,烟囱冒起黑烟,马达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船尾激起无数浪花。船越驶越远,离灰色的海平线越来越近,渐渐地,它变成了一个小点,直到完全消失在海平面上。
然后,是片刻的宁静,却并非无声无息。海浪依然击打着海边的岩石,风依然在他耳边呼啸,不知是哪个仓库的门没有关好,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但是,这是汤姆多年来第一次感到内心的宁静。
他走上悬崖顶端,站在那里。耳边,山羊的铃铛叮当作响,两只小鸡正在叽叽喳喳。忽然,汤姆觉得这些原本令人厌烦的声音有了新的意义:这些声音都来自鲜活的生命。汤姆走进灯塔,跨过那一百八十四级台阶,来到灯室。他打开门,站上瞭望台。呼啸的风如凶猛的捕食者一般扑面而来,他使劲保持着身体不被狂风推回到门里,手紧紧抓住铁栏杆。
汤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波澜壮阔的景色。他站在海平面六百英尺之上,深深地沉迷于此,海浪在悬崖下不断地撞击着礁石绝壁,令他有一种想往下跳的冲动。海水涌动着,翻滚出乳白色黏稠的泡沫,白色油漆一般,有时候,那些泡沫要很久才会消失,那时,海水才会露出原本的深蓝色。岛屿的另一端,一排巨大的岩石仿佛筑起了一道屏障,岩外波涛汹涌,岩内平静如镜。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双脚离地,腾空而起,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仿佛陷入了一片虚无。他好像从未如此自由地呼吸过,也从未看过如此博大辽阔的景色,更从未听过如此磅礴浩大的海浪的声音。那一瞬间,他觉得,一切好像都没有了尽头。
他眨了眨眼睛,迅速晃了晃头,清醒过来,逃离那个漩涡。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终于觉得脚又踩在靴子里了,又脚踏实地了。他挺直身体,伸手将灯塔门上松掉的铰链螺丝旋紧。终于做了点实事。他必须做点实事,不然谁知道他的意识或者灵魂会不会像断了线的气球一般被海风吹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他之所以能熬过那段血雨腥风的岁月,只因为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