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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需要母亲的婴儿。
那天傍晚,汤姆从灯塔下来,伊莎贝尔坐在火炉边,这一年的秋天,这是他们第一次生火。她坐在四年前他为她做的摇椅里照顾着孩子。她并没有注意到他,他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她完全是用一种纯粹的本能在照顾孩子,一举一动皆是最自然的流露。他努力咽下心中痛苦的疑问。或许伊莎贝尔是对的,有谁会忍心将孩子从她身边夺走呢?
伊莎贝尔的手中捧着那本祈祷书,第一次流产以后,她比以前更经常地翻阅这本书。现在,她正在默读:“安产感谢礼。”这是妇女在分娩后的祷告文,“孩子是上帝的子民,是上帝赐予世人的礼物……”
第二天早上,他们站在灯室下层的观察室里。伊莎贝尔抱着孩子站在汤姆身边,汤姆正在发报。他仔细地斟酌过措辞。他的手指颤抖着,他曾非常惧怕发出死胎的消息,可他现在的感觉比那时更糟糕。“孩子提早出生了,让我们俩都大吃一惊。伊莎贝尔恢复得很好,不需要医疗帮助。是个女孩——露西——”他转向伊莎贝尔,说:“还有别的吗?”
“体重。大家总是会问起体重。”她回想起萨拉·波特的孩子,“就说七磅一盎司吧。”
汤姆惊讶地看着她,说谎对她来说似乎很轻松。他转回来面向电报键,敲出了她说的数字。
收到回复后,他翻译了电报内容并把它写进信号本里。“祝贺你们。真是好消息。已正式记录杰纳斯人口增长。根据规定,拉尔夫和布鲁伊会送去祝贺。将很快通知孩子的祖父母。”他叹了口气,心中沉重无比。他独自待了一会儿,然后才把回复内容告诉了伊莎贝尔。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伊莎贝尔容光焕发。她边哼着歌边在小屋周围溜达。她每天尽情地拥抱和亲吻汤姆。她纯粹的无拘无束的笑容深深地迷惑着他。孩子呢?孩子很安静,很信任伊莎贝尔,毫不怀疑抱着她的怀抱,毫不怀疑抚摸着她的双手,毫不怀疑亲吻她为她吟唱的双唇。“妈妈在这儿呢,露西,妈妈在这儿。”伊莎贝尔轻轻地摇晃着,哄她入睡。
毫无疑问,孩子正在茁壮成长。她的皮肤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晕。这几个星期,因为孩子的吮吸,伊莎贝尔的乳房开始重新产奶,格里菲斯医生把这种现象称为“重新哺乳”。伊莎贝尔喂奶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和孩子之间就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但是每天早上,汤姆熄灭了灯以后,他都会在灯室里多停留片刻。他常常不由自主地把日志翻回到四月二十七日那一页,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片留白。
条例是可以用来杀人的,汤姆深深地懂得这一点。但是有时候,条例是人性与野蛮、人类与野兽之间的唯一界定标准。条例会告诉你,你应该俘虏敌人而不是杀了他。条例会告诉你,你的担架可以抬自己人,也可以抬敌人。但无论他怎么想,都会回到最简单的问题:他能不能把孩子从伊莎贝尔身边夺走?这孩子是不是孤苦伶仃?把她从一个如此爱她的女人身边夺走,而交给捉摸不定的命运去安排,是不是真的正确?
夜里,汤姆梦见他溺水了,他拼了命地划动着手脚寻找陆地。可是他什么也没有找到,他漂浮着,看到一条美人鱼。他抓住美人鱼的尾巴,可是却被拉入更深更暗的海水里。然后,他气喘吁吁地醒来,大汗淋漓;而伊莎贝尔睡在他身边,脸上挂着天使般的笑容。
第十二章
“你好啊,拉尔夫。很高兴见到你。布鲁伊呢?”
“我在这里!”水手的喊声从船尾传来,他被一些装水果的板条箱挡住了。“你怎么样啊?汤姆。见到我们高兴吗?”
“当然,伙计——你们会给我带好酒来嘛!”他大笑着,将缆绳固定好。船慢慢地靠岸,老旧的发动机咔咔乱响,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柴油味。这是六月中旬,孩子来到这里七周后,补给船第一次上岛。
“缆道装好了,绞车也都就位了。”
“哇哦,很厉害啊,汤姆!”拉尔夫惊呼道,“这下我们不用着急了。真是美好的一天啊。我们有很多时间。我们得去看看小宝宝,我们家希尔达让我给小家伙带了一大堆东西,她那外公外婆就更别提了。”
拉尔夫大踏步走下舷梯,跟汤姆来了个熊抱。
“恭喜你,年轻人。真是太棒了。尤其是——发生了那些事后。”
布鲁伊如法炮制。“是啊,太好了。我妈让我代她祝贺你们。”汤姆的目光游移。“谢谢,谢谢你们。我很感激。”他们沿着小径往上走,伊莎贝尔站在那里,身后的晾衣绳上挂着一排洗好的尿布,就像信号旗一般迎风飘扬。几缕发丝从她刚固定好的发卷中散落下来。
拉尔夫张开双臂走近她。“啊,你看看,生完孩子后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看起来容光焕发。你看你面色红润,头发充满了光泽,我们家希尔达每次生完孩子也这样。”
伊莎贝尔听到这样的赞美,脸一下子红了,她飞快地亲了一下这位老人。她也亲吻了布鲁伊,布鲁伊害羞得像一个小男生。他低着头小声说:“恭喜你,舍伯恩太太。”
“都进来吧。水烧好了,这儿还有蛋糕。”她说。
他们在那张老旧的桌子边坐下,伊莎贝尔的目光不断地飘向睡在婴儿篮里的孩子。
“你现在是帕特吉乌斯每个女人嘴上的热门话题,因为你完全靠自己生下了孩子。当然也有不少农妇不以为然——玛丽·林福德说她三个孩子都是自己生的,完全没有靠其他人。汤姆帮上忙了吗?”
夫妇俩对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