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定会庇佑他。”因为这样的一封来信,汉娜为死亡哀悼,也为重生祈祷。上帝夺走了她的丈夫,但拯救了她的女儿。她哭泣,并不只是因为感到悲伤,她记忆中的那一天让她觉得羞耻。
对于有些事情,镇上的人总是避而不谈。这是一个很小的地方,人们心里都很清楚,有时候,忘记跟铭记一样重要。孩子们就这么长大,不知道他们父亲年轻时候干的混账事,也不知道自己的亲兄弟冠着别人的姓,生活在咫尺天涯。历史这件事,只要大家在结论上达成一致就行了。
人们用沉默麻痹自己的神经,掩盖一切耻辱,如此,生活才得以继续。那些从战场归来的男人只会说自己的战友牺牲得有多英勇,但也许在绝望中奄奄一息,痛苦地死去才是真实的故事。对外界来说,士兵们从来不去妓院,行为文明,也不会临阵脱逃。上战场对他们来说已经够残酷了。丈夫因此而失去理智,妻子则必须将家里的抵押金或厨房的刀具藏起来,她们悄无声息地做着这些事情,有时候,连对自己都无法承认。
所以,对于汉娜·伦费尔特来说,她失去了弗兰克,却无法对任何人倾诉。人们会说:“谴责那些人吗?——那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只会渴望回归到帕特吉乌斯一派文明祥和的生活中去。但是,对汉娜来说,她会永远记得。
澳新军团日。酒吧里挤满了人——挤满了从战场上回来的人,挤满了在战争中失去兄弟的人,挤满了十年前从加里波利和索姆河战役幸存却依然没有从炮弹休克和毒气中恢复的老兵。吧台后,双硬币的赌博游戏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每年的这一天里,警察都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噢,见鬼!连警察也加入了赌博——曾经,他们也是那场战争中的一员。他们喝着苦啤,吵闹声越来越响,唱的歌也越来越粗鲁。他们有太多需要忘却的记忆。他们从战场回到这里,有些回到农场,有些回到办公桌前,有些回到讲台上,继续着他们原先的工作——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着这该死的生活。他们喝得越多,就越难忘记,就越想揍人发泄情绪——来一场真正的男人之间的较量。该死的土耳其人,该死的德国人,该死的浑蛋。
弗兰克·伦费尔特是个好人,是镇上唯一讲德语的人,虽然他来自奥地利,但是,他是他们能找到的最接近敌人的人。所以,这一天的傍晚时分,当他们看到他和汉娜一起走在大街上时,他们用口哨吹起了行军歌。汉娜很紧张,走得跌跌撞撞。弗兰克立刻抱过格蕾丝,抓起搭在妻子手臂上的开衫包住孩子。他们埋着头,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酒吧里的那些人发现这是个不错的娱乐,于是,他们拥上街头。其他酒吧里的人也都走了出来,其中有个人开始打弗兰克的帽子,给自己找乐子。
“噢,别烦我们,乔·拉弗蒂!”汉娜怒斥,“回酒吧去,别烦我们。”然后继续飞快地往前走。
“别烦我们!”乔尖声尖气地学汉娜说话。“该死的德国佬!你们都一样,都是懦夫!”他转向闹事的众人。“看看这两个人,还有他们漂亮的小娃娃。”他含混不清地说着。“大家都知道德国佬会吃孩子,他们把孩子活烤了来吃,他们是一群恶棍。”
“走开,不然我们叫警察了!”汉娜叫道,但随后她便僵住了,她看到了哈利·卡斯通警员和鲍勃·林奇警员,他们端着酒杯,站在旅馆的阳台上。透过他们上了蜡的胡须,她看到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突然,人群像是被点着了火。“伙计们,上啊,我们来跟德国佬好好玩玩!”然后是接连不断的吼声:“让我们来拯救这个孩子,别让她被吃了。”一群酒鬼追在弗兰克和汉娜身后,汉娜的紧身衣勒得她无法正常呼吸,她渐渐地落在后面,大声喊着:“格蕾丝,弗兰克。救格蕾丝!”他抱着孩子一路从街上跑到码头,才逃出了围困着他的人群。他沿着栈桥往前跑去,脚下是摇摇晃晃的木板,他的心怦怦跳着,杂乱无章,胳膊被风吹得生疼。他跳上他看见的第一艘划艇,划出海去,划向安全。只有等那些人从酒醉中清醒过来,事情才会平息下来。
可没想到的是,后来,他遇到了更糟的事。
第十八章
伊莎贝尔的一天——她总是很忙,总是在跑来跑去,但她总能敏锐地感知孩子的一切动静,爱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接着她和露西。她从不生气——对露西,她总有用不尽的耐心。无论是露西把吃的东西掉在地板上了,还是她的脏手印弄花了墙壁,伊莎贝尔从不会说一句责备的话,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露西半夜里醒来大哭,伊莎贝尔就温柔体贴地安抚她。她接受了生命赠予她的礼物,也挑起了生活的重担。
孩子午睡的时候,她就爬上那个海岬,来到那几个十字架前。这里是她的教堂,她的圣地,是她祈求上帝指引,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的地方。她也为汉娜·伦费尔特祈祷,以一种更抽象的方式。对伊莎贝尔来说,在这里,汉娜仅仅是一个遥远的存在,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女儿;而伊莎贝尔却了解露西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哭泣。她将一直陪伴着这个小女孩,看着她一天一天长大,就像一份缓缓打开包装纸的礼物,将它的独特在她面前展现开来。这是生命的奇迹。
伊莎贝尔坐在这个没有墙壁,没有窗户,也没有牧师的小教堂里,她感激上帝。一旦有任何关于汉娜·伦费尔特的想法闯入她的脑海里,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