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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邓透斯问道。
“有点像魔法,但只是一种把戏。”巴库斯答道,“去年的夏令集市上有个耍戏法的男人,可以让人以为自己是猪。他能让人趴在地上学猪叫,在大粪里滚来滚去。”
“怎么办到的?”
“我不知道,肯定是什么把戏。他在人眼前晃动一个小物件,对他们小声说话,过一会儿,他们就全听他的了。”
“你觉得索利斯宗师有这种本事?”叶尼斯问。索利斯说他长得像头驴。
“信仰在上,谁知道呢?听说宗会的宗师对黑巫术懂得挺多,特别是第六宗。”巴库斯抓起一只鸡腿,满足地看了几眼,咬上一大口,“看来他们也挺会做菜的。让我们睡稻草,天天挨揍,可也想让我们吃好。”
“是啊。”邓透斯赞同,“像我叔叔锡姆的狗。”
一阵沉默,所有人都在思考。“你叔叔的狗?”诺塔追问。
邓透斯点点头,嘴里塞满馅饼,嚼得不亦乐乎。“哮犬,在咱们西部是最棒的斗犬,给他赢了十场,去年冬天被啃断了喉咙。锡姆叔叔可爱这狗了,他有四个娃,三个妈生的,可还是最爱狗,先喂狗再喂娃。狗吃得也最好。给娃喝粥,给狗吃牛扒。”他咯咯直笑,笑得很冷,“臭老头子。”
诺塔没明白:“仑法尔贱民拿什么喂狗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样的狗更能打。”维林说,“吃得好,肌肉会更发达。所以战马都吃上等玉米和燕麦,不会在牧地里放养。”他朝桌上的食物点点头,“他们让我们吃得越好,我们就越能打。”他迎向诺塔的视线,“而且,你不该叫他贱民。在这里,我们都是贱民。”
诺塔冷眼回视:“你无权以领袖自居,艾尔·索纳。就算你是战争大臣的儿子……”
“我不是谁的儿子,你也不是。”维林拿起一只圆面包,他的胃开始抱怨了,“今后再也不是。”
众人猛然坠入沉默,只顾闷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另一张桌上爆发了一场争斗,好一阵拳打脚踢间,餐盘和食物一片狼藉。有些孩子马上加入混战,有些孩子在一旁呐喊助威,大部分孩子待在原来的座位没动,有人甚至连头也没抬。激烈的斗殴持续了几分钟,直到那个头皮被烧焦的宗师上前制止。他挥舞一根粗棍,下手极有效率,而且冷酷无情。他检查身处混战中心的孩子有没有受重伤,擦去他们鼻子和嘴上的血迹,叫他们坐回桌旁。有个孩子被打昏了,他命令两个男孩扛他去医疗室。须臾间,餐厅里又恢复喧闹,孩子们继续交头接耳,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不知道我们以后要打多少仗。”巴库斯说。
“老多老多的。”邓透斯应道,“你们都听见那个胖宗师说啥了。”
“人们说,战争在疆国已经成为历史。”凯涅斯说。这是他第一次开口,他对发表看法似乎非常谨慎,“也许不会有战争让我们去打。”
“总会有战争的。”维林说。这是他从母亲那里听来的一句话,实际上,是她和父亲争吵时喊出的一句话。那场争吵发生在父亲最后一次出征前,也是母亲得病之前。那个早晨,国王的信使抵达,带来了封蜡的信函。读完信,父亲开始收拾兵器,命马夫给他最好的战马上鞍具。维林的母亲哭出了声,两人前往她的起居室,好在维林看不到的地方尽情争吵。他听不见父亲说的话,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安慰。但母亲根本不听。“回家别上我的床!”她断喝,“你的血腥味叫我作呕。”
父亲又说了些什么,依然是抚慰的语调。
“这话你上次说过。再上次也是。”母亲答道,“以后你还会说。总会有战争的。”
过了一会儿,她又哭起来,然后是沉默。父亲走出房间,拍拍维林的脑袋,走向等候的战马,跃上马背。经过漫长的四个月,父亲回家了,维林发现父母睡到了不同的房间。
用餐后是惯常的宗会仪式。餐桌被清理干净,男孩们默默地坐着,听宗老诵读信仰之文。他的声音清澈洪亮,填满整座餐厅。虽然心情灰暗,维林却觉得宗老的话语有种奇怪的、振奋人心的力量,令他想起母亲,想起她的信念是如何坚定,在遭受病痛折磨的漫长时日中也从不动摇。如果她还活着,他会不会被送到这里来?他略一思考,马上有了十分肯定的答案:母亲绝不会容许。
诵读完毕后,宗老让他们进行个人冥想,感谢逝者的赐福。维林忍着泪,在心中向母亲传达爱意,祈求她为今后的考验提供指引。
最年幼的孩子承担最脏最差的杂务,这似乎是宗会的第一会规。于是,仪式结束后,索利斯把他们领到马厩,在熏天的臭气中掏了几个小时的粪。然后,他们必须用小车把马粪运到斯蒙提宗师的菜园,倒入肥料堆。他个子非常高,好像没法说话,双手被泥土染黑。他用抽风似的手势加上喉咙里的古怪音节,来指示他们,以音调的高低表示他们做得对不对。他和索利斯用其他方法沟通,是一种宗师能瞬间理解的复杂手语。菜园在高墙外,面积很大,将近一顷,卷心菜、大头菜和其他蔬菜排成长列,栽得规规整整。他还种了一小片果园,园子用石墙围起。时值晚冬,他正忙着给果树修枝,孩子们的杂活之一就是收集剪下的枝杈用来生火。
在他们提着装满柴火的篮子返回主楼的路上,维林鼓足勇气,向索利斯宗师提问:“斯蒙提宗师为什么不能说话,宗师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