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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你个恶心的畜生。”矮个子的语气中并没有厌恶。他的注意力愈发被袋子里的东西吸引,宽大的额头挤出一条深沟。“我说,我还是吃不准到底是不是他。”
维林努力维持心跳的平稳,把视线转向麻袋,麻袋看起来鼓鼓的,底部湿得发黑。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被一阵排山倒海的恶寒所攫取,四周的林影开始摇晃。他害怕自己会晕倒,努力压下恐惧。如果弄出动静,无疑是自寻死路。
“让我瞧瞧。”牢骚男说罢,第一次走进维林的视野。他个子不高,体格精瘦,五官棱角分明,瘦骨嶙峋的下巴留着一小撮胡子。他用右手托着左臂,胳膊上裹着血淋淋的绷带,血从蜘蛛腿般的长指间不断往下淌。“应该是他,必须是。”他的语气带着绝望,“你都听见那个人怎么说了。”
那个人?维林努力让自己听下去,他依然感到头晕恶心,但越来越旺盛的怒火让心跳逐渐趋于平稳。
“他给了我们一堆碎肉。”矮个子耸耸肩,“就算他说天是蓝的,我也信不过。”他眯起眼睛又朝麻袋里看了看,伸手抓起某样东西,提到外面。是头发,滴血的头发。他把手中的脑袋一拧,查看死者扭曲的面容。如果胃里还有丁点残渣,维林一定会吐。米凯尔!他们杀了米凯尔。
“可能是他。”矮个子沉思道,“死人的脸总会有点不一样。就是没看出哪里和他爹长得像。”
“布拉克能认出来。他说他见过那孩子。”牢骚男再次离开篝火,“说起来,他到底在哪儿?也该到了。”
“是啊,”矮个子把他的猎物放回袋里,表示同意,“我想他来不了了。”
牢骚男沉默片刻,低声说:“宗会的小杂种。”
布拉克……死掉的家伙还有个名字。有个疑问在他心中闪过,有没有人会为布拉克戴上悼念用的吊坠?他的遗孀、母亲或兄弟会不会感谢他的一生,感谢他所留下的善良和智慧?可布拉克是个杀手,是埋伏在林中暗杀孩子的刺客,他对此感到怀疑。无人会为布拉克哭泣……无人会为眼前的两人哭泣。他抬起弓,紧紧握住,瞄准矮壮男的咽喉。他要杀死这个人,然后弄伤另一个,往腿或腹部射一箭就行。然后,逼他招供,再杀了他。为了米凯尔。
林中传来一声咆哮,来自某种隐藏的、致命的东西。
维林在一瞬间回身引弓——还是太晚,他被一个肌肉精实的庞然大物狠狠撞倒,弓从手中飞脱。他急忙去摸匕首,同时本能地抬腿就踹,可什么也没踢到。当他重新站起,前方传来几声惨叫,饱含痛苦和恐惧,湿润的触感划过脸颊,刺痛他的双目。他一个趔趄,血流进嘴里,味同铁锈。他发疯似地抹眼,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了已然沉寂下来的营地。在火光中,有两只闪亮的黄眼睛,下方是一张鲜红的兽嘴。那双眼睛与他对视,眨了眨,狼便消失了。
各种思绪杂乱无章地涌入脑海。它跟踪了我……你真美……跟踪我到这里,来杀这两个人……好美的狼……他们杀了米凯尔……不像父亲……别想了!
他强行掐断思维的奔流,把空气大口吸进肺里,逼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靠近营地。矮个子仰面躺着,两手往已经不存在的咽喉伸去,恐惧凝固在他的脸上。牢骚男跑出几步才死,他的头被扭断,与肩膀形成夸张的夹角。周围的尿臊味表明,恐惧显然主宰了他的临终时刻。没有狼的踪迹,只有灌木在风中摇曳低语。
他犹豫不决地转身面对矮个子脚边的麻袋。我该为米凯尔做什么?
“米凯尔死了。”维林告诉索利斯宗师,他的脸在滴水。还剩最后几里路时,天开始下雨,他艰难地爬上最后的山坡,走向宗会大门,浑身湿透。因为森林里受的刺激和劳顿,他麻木得说不出更复杂的词来。“森林里有刺客。”
他的双腿突然脱力,无法站直。见他摇摇晃晃,索利斯急忙伸手扶住他:“几个?”
“三个。我见到三个。都死了。”他把割下的箭翎递给索利斯。
索利斯叫胡提尔宗师守门,把维林领进院里。他没有带维林去男孩们在北塔楼的宿舍,而是带他去了自己的住处,一个南侧棱堡下的小房间。他生起火,叫维林脱下湿衣服,给他一块毯子暖身。火苗开始舔舐壁炉中的木柴。
“好了,”他递给维林一大杯温过的牛奶,“告诉我经过,把你记得的事情都告诉我。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于是,他讲了那头狼、他杀的人、牢骚男和矮壮男……还有米凯尔。
“在哪里?”
“您问什么?”
“米凯尔的……遗体。”
“我埋了。”维林抑制住强烈的颤抖,又喝一口牛奶,这股热流在他体内灼烧,“用我的小刀挖的坑。想不出还能做什么。”
索利斯宗师点点头,盯着手中的箭翎,苍白的眼神无法捉摸。维林环顾屋内,发觉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缺乏生气。墙上挂着几把兵器:一柄战戟、一杆铁头长枪、某种镶了石块的棍棒,还有一些式样各异的小刀和匕首。架子上立着几本书,封面没有蒙灰,说明索利斯宗师放的书不是装饰品。远端的墙上有一面山羊皮做的挂毯,拉伸固定在木框里,皮上是简笔画和陌生符号,凑成了诡异的图案。
“罗纳人的战旗。”索利斯说。维林把视线转向别处,觉得自己活像偷窥狂。令他吃惊的是,索利斯没有停下话头:“罗纳人的男孩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