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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不断训练、战斗、学习。夏天变成秋天,冬天又带着瓢泼的雨水和刺骨的寒风降临,随即演变成阿斯莱在奥拉纳苏月中常见的暴风雪。葬礼后,米凯尔的名字很少被提及,他们从未忘记他,但缄口不提。他已经走了。初冬时节,他们看着一批新学员走进大门,心中满是感慨,因为他们不再是最年幼的了。突然之间,最脏最差的杂活落到了别人头上。看着这些新人,维林不禁很想知道,他是否也曾显得如此幼小和孤独。他明白,他不再是孩子了,他们都不再是。他们已经不同了,改变了,和普通男孩不一样。而他的改变比其他人更深,他杀过人。
经过森林的那一晚后,他的睡眠一直都有问题,常常一身冷汗、颤抖着从噩梦中惊醒。他梦见米凯尔僵死的脸浮现在他面前,问为什么没能救他。有时,那头狼出现在梦中,无声地凝望他,舔舐嘴边的鲜血,眼中隐藏着维林无法参透的疑问。甚至连那三个刺客也会来搅扰他的梦境,扭曲的脸上满是血污,发出充满憎恨的控诉,气得他在睡梦中大声抗辩:“杀人犯!人渣!烂掉才好!”
“维林?”被他吵醒的人通常是凯涅斯,有时也有其他人,但一般只有他。
维林会撒谎,说是梦见母亲了。利用对母亲的记忆隐瞒真相,这使他心怀愧疚。他们会聊上一会儿,直到维林被疲惫拖进睡乡。凯涅斯是一个装满故事的宝库,所有信徒故事都熟稔于心,也通晓其他很多故事,尤其是关于国王的传说。
“雅努斯王是一位伟人。”这是他的口头禅,“他用剑和信仰打造出我们的王国。”他一次又一次让维林讲述和雅努斯国王见面的经过,永远都听不厌。凯涅斯喜欢听维林讲这名高大的红发男子是如何摸着他的头、摩挲着他的头发说:“希望你有父亲的臂腕,孩子。”随后发出低沉而浑厚的笑声。其实,维林几乎不记得国王了,他那时只有八岁,是被父亲拖到王宫觐见厅的。可他确实记得宫殿的富贵景象,还有如云的贵族所穿的华服。雅努斯国王有一子一女,男孩大约十七岁,神情严肃,女孩和维林一般大,躲在父亲长长的貂皮卷边披风后面,横眉冷眼地瞧他。那时的国王没有王后,她在前一年的夏天死了,人们都说国王的心碎了,再也不会续弦。维林记得那个女孩,母亲称呼她公主。国王移驾去招呼下一位来客时,公主还留在原地。她目光冰冷,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我不嫁你。”她骄傲地说,“你脏脏的。”说罢,她蹦蹦跳跳地跟上父亲,没再回头看一眼。维林的父亲极为难得地笑了一回,说:“孩子,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娶她,受她的罪。”
“他长什么样?”凯涅斯热切地问,“是不是和人们说的一样有六英尺高?”
维林耸耸肩:“他挺高的,说不准有多高。他脖子上有古怪的红色痕迹,好像是烧伤。”
“他七岁时曾染上掐脖红。”凯涅斯的语调转入他特有的说书模式,“整整十天,他忍受着足以让成年人丧命的痛苦和汗血症,直到热病褪去,才再次恢复强健。就算是给这片大陆的每个家庭带来死亡的掐脖红,也对雅努斯无可奈何。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的灵魂已经十分强大,坚不可摧。”
维林猜测凯涅斯知道很多有关他父亲的故事,宗会里的生活让他明白了战争大臣的名头究竟有多响亮。但他从不要求凯涅斯为他讲。对凯涅斯而言,维林的父亲是传奇,是英雄,是国王在统一战争中的左膀右臂。可对维林而言,他只是个两年前骑马消失在雾中的陌生人。
“他孩子叫什么?”维林问。出于某些原因,父母从不对他说太多宫中的事情。
“国王之子暨王位继承人是麦西乌斯王子,据称是位勤勉尽责的青年。陛下的女儿是莱娜公主,很多人相信,待她长大成人,就连她母亲的美貌也要相形见绌。”
当凯涅斯说起国王和王室家族,他眼中闪烁的光芒有时会令维林不安。只有在这种时候,他心事重重的眉头才会舒展,就好像完全放空,没有任何疑虑。他见过类似的表情,是在人们感谢逝者的时候,仿佛平常的自我一时出窍,心中只留下信仰。
寒冬愈凛,白雪覆盖大地,为野外试炼设好了舞台。胡提尔宗师的课程越来越细致和紧张,跋涉的路程越来越远。他逼着他们在雪地一直跑到浑身酸痛,对懒散的表现施以严惩。但他们知道尽全力学习的重要性。他们在宗会里生活得够久了,大一些的孩子偶尔会给他们一些建议,通常是耸人听闻的警告,关于未来的危险,而很多这样的警告都和野外试炼有关:以为某人永远消失了,但来年发现他被冻在一棵树上……某人去吃火浆果,结果吐出了肝……某人误入野猫的巢穴,出来时两手挂着自己的肠子……这些故事无疑有所夸大,但隐藏着真实的本质:每次野外试炼都有人丧命。
那一刻终于来临。在长达一个月的时期内,他们被分批带到野外,以减少碰面和互助的机会。这是所有孩子都必须独自面对的试炼。他们先乘驳船往上游行进一小段距离,然后坐马车沿着一条白雪皑皑的荒道蜿蜒直上,穿过尤里希森林,来到一片草木稀疏的山野。每隔五英里,胡提尔宗师就停下马车,带上一个孩子进入山林,过一段时间后重新现身,抓起缰绳继续前进。轮到维林的时候,宗师领他沿着一条小溪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