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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掩体。雪开始变大,风抽打雪花,很快演变成一场暴风雪。他在雪势大到看不清方向之前赶回掩体,用树枝编成的门牢牢卡住入口,把冰冷的手塞进被他当作暖手焐的兔皮取暖。他无法在暴风雪中生火,也无计可施,只能颤抖着,不断活动兔皮里的双手,避免麻木感侵袭。
风依然在咆哮,从未如此洪亮,留下来自往生的讯息……那是什么?他坐起身,竖起耳朵,屏息倾听。是人说话的声音,风中有人在说话。很微弱,很悲伤。他纹丝不动,一声不吭,等待声音再次出现。风的尖啸持续不停,让人发疯,每一次变调仿佛都预告着又一声神秘的呼唤。他静候着,呼吸都小心翼翼,但什么也没等到。
他摇摇头,重新躺下,在毯子里努力缩成一团,越小越好……“……诅咒你……”
他直挺挺地弹起身,瞬间就醒了。没有听错。风里确实有说话声。又来了,这次语速更快,透过风雪的呼啸,维林只听到几个词:“……听见吗?诅咒你!……不后悔!我……不……”
声音细弱游丝,但其中的狂怒历历分明,这个灵魂穿越虚空送来了消息。是捎给他的?阴冷的恐惧就像一只巨手,攫住了他的心。是那些杀手,布拉克和另外两个。他抖得更加厉害,但不是因为寒冷。
“……没有!”狂暴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有什么……已经……一切!你听见了吗?”
维林以为自己知道什么叫害怕,以为森林中的噩梦已经让他学会坚强,使他无视恐惧。他错了。宗师说,人在极度恐惧时会失禁。他以前不信,直到此时此刻。
“……我要把仇恨带去往生!如果你诅咒我的生,那就千倍万倍地诅咒我的死……”
维林瞬间不再发抖了。死?哪个逝者的灵魂会提到死亡?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跃入脑海,令他万分惭愧,庆幸无人见证自己的丑态——有人在外头,在暴风雪之中,而我却坐在这里畏首畏尾。
暴风雪在门前堆了三英尺高的积雪,他不得不挖出一条通路。他拼命挖了好一会儿,才手脚并用地进入暴风雪的狂暴世界。风如刀,割裂仿佛纸糊般的斗篷,雪片就像利爪,挠了他一脸,他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嗬,这里!”他大喊,话一离开嘴唇,就消失在狂风中。他使劲吸气,连带吞了一口雪,又喊了一次:“嗬!谁?”
有个东西在暴风雪中挪动,在白色的巨幕下,只能辨出一个模糊的影子。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影子就消失了。他又吸一口气,挣扎着走向他认为人影所在的方向,在彻骨的风雪狂潮中艰难地挪动脚步。他跌了好几次,终于找到了,是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影,一大一小,已经被雪埋了半边。
“起来!”维林推推大个子,大喊。人影哀叫着,翻过身,雪从结了霜的脸上滚落,冰封的面具下射出两道淡蓝色的目光。维林退了半步,他从未见过如此锐利的眼神,就连索利斯宗师的注视也无法如此透彻地刺穿人的灵魂。他下意识地摸向斗篷下的小刀。“如果留在这里,几分钟内就会被冻死!”他喊道,“我有个庇护所。”他朝来路挥挥手,“你们能走路吗?”
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他,挂霜的脸毫无反应。我的运气果然不错,维林心下自嘲,只有我能在暴风雪中发现一个疯子。
“我能走!”对方咆哮道。他的头朝身边的小个子用力一摆:“这人需要帮助。”
维林走到小个子旁边,一边拉此人起身,一边痛苦地喘气。当眼前的人被他拉起,兜帽掉落一旁,露出一张苍白的、精灵般的脸庞,以及一头浓密的赭发。是个女孩。她只站住片刻工夫,便又倒在他身上。
“走。”男子呼喝一声,抬起她的一条手臂,环在自己肩上。维林扶起另一条胳膊,三人挣扎着返回掩体。这段路仿佛走不到头,难以置信的是,风暴还越来越猛。维林知道,只要停留一秒,死亡就将接踵而至。到了掩体跟前,他刨走入口处重新堆成的积雪,先把女孩推进去,示意男子跟上。男子摇摇头:“你先,孩子。”
维林从他的咆哮中听出几分固执,知道耗在外头互相推辞没有意义,还有可能送命。他爬进掩体,顺势把女孩往里推,让两人尽可能少占空间。男子很快跟进,硕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余下的空间,紧紧挤上维林做的门。
他们一块儿躺着,呼出的气息混成一片浊云,在逼仄的掩体中弥漫。刚才在雪中拼死走的那一程令维林的肺火烧火燎地疼,双手无法控制地颤抖。他用斗篷把三人裹起来,希望能减缓冻伤。不可抗拒的疲惫感一寸寸地侵蚀他,模糊他的视野,让他的意识一丝丝溜走。他昏迷前最后一眼所看到的画面,是身边的男子透过门上的缝隙窥视风雪的模样。在被疲劳完全压倒之前,维林听见他喃喃自语:“稍微长了点,只是一点点。”
头痛欲裂,一丝阳光透过屋顶,直接钻进眼皮,令他痛苦地叫出声来。他醒了。身边的女孩变换了睡姿,一只穿鞋的脚在他胫骨上留下瘀青。男子不在掩体里。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浓香从入口飘了进来,维林真该待在外面。
那男子在他的篝火上用铁锅煎麦饼,香味诱起一阵汹涌澎湃的饥饿感。脱下冰霜面具后,他的五官显得清癯而线条分明。暴风雪中笼罩他双眼的狂暴已经褪去,明快的友善取而代之,反而令维林不太习惯。他推测此人有三十五六,但很难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