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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交换秘密了,兄弟。”
“比如你为何保留那条丝巾。”他指了指维林脖子上那条瑟拉的丝巾。维林将其塞进衣服,拍拍他的肩膀,准备离开。
“那时候我十岁。”巴库斯说道。
维林停住脚步,等他说下去。巴库斯可以跟大伙一样守口如瓶,说不说全由自己,激将法和劝说都没有用。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带我去铁匠铺干活。”巴库斯沉默了片刻,又接着说道:“我很喜欢这活计,爱看他敲打塑形,爱看铁在熔炉里通红发亮的样子。有人说铁匠的活计很玄乎,但在我看来,太显而易见,太简单了。我理解得透透彻彻。我父亲几乎没教过我什么,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锤子没落,我就知道那块铁要变成什么样子,知道一把犁刀是能切泥破土还是卡得无法动弹,知道装好的蹄铁是否很快就会脱落。我父亲为此很骄傲,我心里清楚。他虽然不怎么说话,不像我继承了母亲话多的性子,但我知道他很骄傲。我希望他能更加骄傲。我头脑中有很多式样,各种小刀、剑和斧头,只等我锻造出来。我很清楚怎样造出来,要使用什么比例的合金,我心里都有数。于是,有天晚上,我溜进了铁匠铺,打算一试身手。我想的是做个小物件,比如猎刀,作为送给父亲的冬季好礼。”
他闭嘴不言,盯着夜色中的驳船驶远,甲板上人影幢幢,在船首提灯的微弱光亮中犹如鬼魅。
“这么说你做了一把小刀,”维林接过话头,“可你父亲……生气了?”
“噢,他没生气。”巴库斯痛苦地说,“他吓坏了。刀身经反复折叠,异常强韧,刀刃则锋利无比,割绸断金轻而易举,而且光亮如镜。”他唇边露出一抹微笑,但转瞬即逝,“他把小刀扔进河里,要我永远不向任何人提起,守口如瓶。”
维林糊涂了:“他应该很骄傲才对,毕竟儿子锻造了那么出色的小刀。为什么他反而感到害怕呢?”
“我父亲这辈子见过很多世面。他跟着王公大臣出过门,还在东方大海的商船上干过活,但他从没见过有哪个铁匠铺能不点炉子就煅出小刀来。”
维林更糊涂了:“那你是怎么……”但他看到了巴库斯脸上的某种神情,便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尼塞尔人在很多方面堪称伟大,”巴库斯继续说道,“他们坚强、友善、热情。但他们最害怕的就是黑巫术。我们村子曾经有个老女人,轻轻一碰就可以治病疗伤,他们都是这样传说的。她因为拥有这样的能力而广受尊敬,不过大家也很怕她。当掐脖红袭来时,她却无能为力,几十人丧命,每家都有人死掉,但她没有感染。村民们把她堵在家里,放了一把火。废墟至今还在,没人敢在那里建房。”
“你是怎么做出那把小刀的,巴库斯?”
“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我握着锤子,在铁砧上敲打。我还记得装刀柄的场景,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点过炉子。似乎我一开始干活儿,我就不是我了,我变成了工具,就像一把锤子……有种神秘的力量通过我干铁匠的活儿。”他摇摇头,显然回忆过去令他感到不安,“从那之后,我父亲就不让我踏足铁匠铺。他带我去见一个养马的老头卡鲁斯,要那人尽全力教我做马匹买卖,因为我不打算当铁匠。为此,父亲每个月给他五个铜板。”
“他是想保护你。”维林说。
“我知道,可孩子不会这么想。我当时想的是……他被我做的东西吓坏了,担心我给他丢脸。我甚至想过他可能是嫉妒我。所以我决定向父亲炫耀一下我的能耐。我趁着他去夏季集市打货的机会,回到了铁匠铺。没有什么材料好用,只有几块老旧的马蹄铁和一些钉子,他把大部分的货都带到集市去了。我就用剩下来的那点材料开工,结果……做出了很特别的东西。”
“是什么?”维林问,心想无非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或者寒光闪闪的斧头。
“日向标。”
维林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玩意儿?”
“类似风向标,只不过所指的并非风的方向,而是太阳的方位。不管太阳挂在哪儿,即便阴云密布,你都能知道当天的时辰。就算太阳落了山,日向标也能指向地面,透过大地辨明它的方位。而且我把这物件做得很漂亮,转轴还能喷火。”
如此神奇的发明,维林估摸不出它的价值,也不敢想象会在害怕黑巫术的村庄里引发怎样的恐慌。他问:“这东西后来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被我父亲熔掉了吧。他从集市回来时,我站在那里等,然后得意洋洋地展示我做的东西。他叫我收拾行李。当时我母亲去了姨妈家,所以父亲没跟她说什么,天知道等母亲回家父亲会作何解释。我们在路上走了三天,然后坐船去瓦林斯堡,最后到了这里。他和宗老说了一会儿话,把我丢在门口,走了。他说如果我把我的本事告诉了别人,就肯定没命,还说我在这里很安全。”他的笑容倏忽即逝,“很难相信他这是为我好。有时候我觉得他是在往第五宗走的时候迷了路。”
维林想起了晨雾中的蹄声,想起瑟拉的故事。他驱散这些回忆,说道:“他说得对,巴库斯。你不能告诉别人,也许连我都不该知道。”
“怎么,你要杀了我吗?”
维林冷冷一笑:“今天不杀。”
他们站在城墙前,相伴无言,望着驳船转过河上的弯道,消失在视野里。
“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