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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宗师打完了剑尖后,对着诺塔一点头,“把桶拿近一点。”
诺塔顺从地把沉重的木桶拖到铁砧旁边。桶里的水装得很满,当他拖到了指定的地方时,水泼溅到了他脚上。“这是盐水,”耶斯廷告诉他们,“在盐水里淬火的剑,从来就比在淡水里淬火的剑要来得坚固。往后退,水会沸腾。”
他牢牢抓住剑的柄部,伸剑进桶。水遇高温,立时蒸汽腾腾,喧哗四起。他持握不动,直到沸水平息,才抽出云汽蒸腾的剑来,举起细看。剑身乌黑,沾有烟灰之色,但耶斯廷宗师似乎很满意。剑刃两边平直,剑尖匀称至极。
“好了,”他说,“真正的活儿要开始了。你,”他转身对凯涅斯说,“之前是你生的火,活儿就由你来干。”
“唔,”凯涅斯应道,他搞不清楚这算是荣誉还是惩罚,“多谢宗师大人。”
耶斯廷拿着剑走到锻造场的另一端,将其放在那边的台子上,台子旁是一块由踏板驱动的巨大磨石。“刚刚铸出来的剑只是半成品,”他教导说,“必须磨利、擦亮、抛光。”耶斯廷让凯涅斯站在磨石前,踩动踏板使之旋转,教他如何依靠“一二一二”地喊号子来保持节奏,接着要求他加快速度,然后持剑靠向磨石。一时间火花四溅,吓得凯涅斯直往后退,但耶斯廷命令他稳住不动,引导他摆正双手的角度,接着教他如何持剑在磨石上横移,使得整个剑身都能被磨到。“就是这样,”片刻过后,看到凯涅斯有信心自行磨剑了,他满意地说道,“每边剑刃各磨十分钟,然后给我看你的成果。其他人到熔炉那边去。你,还有你,去拉风箱……”
他们就这样在熔炉旁辛勤劳作,挥汗如雨,在七个漫长的日日夜夜里,拉风箱,打剑刃,磨剑身,直到烟色尽去,闪亮如银。所有人都没能避免受伤,维林的手背上多了一处青灰色伤疤,是因为有一点炽热的铁水溅了上去,那种疼痛和灼烧皮肉的气味着实是独特的体验。其他人受的伤也都大同小异。邓透斯最惨,打磨时一个不留神,迸射的火星飞进了他的眼睛,在他左眼周围留下一串焦黑的疤痕,所幸没有伤及视力。
尽管每每干得精疲力竭,还有受伤破相的危险,而且过程极为沉闷乏味,但维林依然一发不可收拾地迷上了打铁的活儿。这一切真是妙不可言,在耶斯廷宗师的锤下浴火而生的利剑,在砥石上来回打磨剑刃的手感,还有在抛光剑身时渐渐显出的图案,那是从灰蓝色钢铁内里浮现的黑色漩纹,似是熔炉里的火焰凝固其中。
“这是因铁条相互熔合而产生的,”巴库斯解释道,“将不同种类的金属熔合,自会留下痕迹。宗会的剑因为有星银的存在更加不同寻常。”
“我喜欢,”维林说着,举起还没抛完光的剑,映着天光欣赏,“这……实在有趣。”
“只是打铁罢了。”巴库斯叹道,他转身继续打磨一边的剑刃,“加热,敲打,塑形。毫无神秘可言。”
维林望向这位正在操作转轮的朋友,他的手熟练地移动着,分毫不差地研磨剑刃。当巴库斯干活的时候,耶斯廷宗师便不太费心教他,直接递给他一把剑就走开了。铁匠似乎很清楚巴库斯的技术,他们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咕哝两句,或是赞同地哼哼几声,仿佛他俩已有多年的默契。不过,巴库斯干活儿时并不愉快——他没有成就感。他干起来毫不费力,展现出的技术令众人自愧不如,可是只要大家进了锻造场,他的脸就像是戴上了冰冷的面具,不动声色,只有去操场或是餐厅的时候,他的脸色才好起来。
第二天是安装剑柄。剑柄是现成的,几乎一模一样。耶斯廷宗师把剑柄安在剑尾,又往楔进剑柄的脚木里敲了三只铁钉,确保稳妥牢靠。然后他们的任务是锉磨钉头,保持橡木剑柄的平整。
“你们在这里的任务完成了,”那天结束时耶斯廷对他们说,“剑归你们了。善加使用。”这是他头一次说话像其他宗师。他不再多言,回到了熔炉旁边。大伙儿握着剑,犹豫不决地站在四周,不知道要不要说两句什么。
“呃,”凯涅斯说,“多谢您的智慧点拨,宗师大人。”
耶斯廷拿起一个没有完成的矛头,放到铁砧上,开始鼓动风箱。
“我们觉得这段日子非常……”凯涅斯刚开口说话,维林用肘子顶他,然后指了指门。
正当他们离开时,耶斯廷又说话了:“巴库斯·耶书亚。”
他们停下脚步,巴库斯转过身,神情有些紧张:“宗师大人。”
“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耶斯廷头也不回地说,“我用得着帮手。”
“很抱歉,宗师大人,”巴库斯闷闷地说,“怕是训练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耶斯廷放开风箱,拿起矛头放进熔炉:“有朝一日你厌倦了打打杀杀,熔炉在,我也在。我们在这里相见。”
巴库斯没来吃晚餐,在他们的印象里还是头一遭。夜幕降临,维林例行去过小花脸的狗舍后,在城墙上找到了他。“给你带了些剩菜。”维林递给他一包东西,里面有一块馅饼和几个苹果。
巴库斯点头致谢。他的目光落在河面,那儿有艘驳船正逆流驶向瓦林斯堡。
“你想知道。”片刻的沉默后,他说道。他的语调里没了往日的戏谑和讽刺,而维林没能察觉到隐藏其中的一丝恐惧,因为天气太冷了。
“如果你想说出来,”他说,“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