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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恩提什的总督府邸坐落在风景如画的山顶,恰好俯瞰山底的海港,那儿桅杆林立,犹如一片水上森林,其实是大批商船正在逃亡。府邸花园里,橄榄树随处都是,各色石雕举目可见,夹道两侧种满合欢。战争大臣征用总督府后,一小队园丁依然留在此地进行日常打理。府邸里的其他仆人也大抵如此,不声不响地照常干活,即便如此,也丝毫没有缓解战争大臣内心的不安。他身边的卫兵始终警惕地盯着那些仆人的一举一动,餐食必须检验过两次方能呈给战争大臣。府邸里的仆人无言地顺从,城里的大多数人也是如此。之前有几十个伤兵惹了些麻烦,他们是所谓的猩红山丘之战的幸存者,当疆国禁卫军开进主城门时,他们发动了一次混乱不堪的袭击,其下场可想而知。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阿尔比兰人保持了沉默,显然是奉他们的总督之命——总督发出公告,命令所有人不得抵抗,然后领着家人服毒自尽。看来,这位指挥阿尔比兰军兵败猩红山丘的指挥官,自觉杀人太多,良心不安,不愿背负更重的罪孽面对所信奉的神明。
虽说没有遇到抵抗,但维林发现,人们投向他的目光都饱含憎恨,流露出屈辱。他们无言地忙碌着,邻里之间也没有眼神交流。毫无疑问,很多人在猩红山丘一战中失去了儿子或丈夫,只能沉默地舔舐伤口,等待着皇帝必将到来的回应。城里的气氛极其压抑,尤其在疆国禁卫军沉闷地开进城门之后。战争大臣下令抛弃重伤员,同时不准在疆国新近占领的城中抢掠,使得士兵们胜利的喜悦烟消云散。进城的第二天,中央广场竖起了绞刑架,上面吊着三具尸体,都是疆国禁卫军的士兵,挂在尸体脖颈上的牌子写得很明白,一人是盗贼,一人是逃兵,还有一人是强奸犯。国王的命令再清楚不过,他们要做的是占领城市,而不是破坏城市,战争大臣只是一丝不苟地执行命令,对此丝毫不觉内疚。人们从此称他为血蔷薇,借此嘲讽他的家徽。看来艾尔·海斯提安既有打仗的天赋,也有招致怨恨的天赋。
维林骑着唾沫星,沿着两侧种满合欢树的夹道,从总督府的大门走到庭院。他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一个马夫。那人静立不动,垂着脑袋,眼睛盯住地面,双手微微颤抖,炎热的午后烈日下,他的皮肤上挂满了晶莹的汗珠。维林环顾四周,发现别的马夫也是一样的姿势,站着一动不动,不看他,也不看马,似乎并不在乎有什么后果。Eruhin Makhtar.他想到这儿,叹了口气,把唾沫星的缰绳拴在一根柱子上,确保它够得到水槽。
府邸主厅里的军事会议已经开始。这是一间用大理石砌成的宽敞大厅,墙壁和地板上以各色石砖拼接出一幅幅图画,描绘的是阿尔比兰各大主神的传说故事。与往常一样,军事会议上的讨论很快变成了激烈的争吵。维林曾在夏令集市上见过班德斯男爵,当时他被达纳尔大人打昏在地,如今此人又恢复了封地领主塞洛斯麾下首席封臣的地位,正与尼塞尔协军的将军马文伯爵相互辱骂。两人对着指指戳戳,嘴里不时冒出诸如“爬上来的乡巴佬”和“操马的蠢货”此类的脏话,他们骂得兴起,同僚们怎么拦都拦不住。自从猩红山丘一战后,尼塞尔人与其他队伍便生出了罅隙,这支协军始终没有出击,直到敌人溃逃才开始进攻,而且绝大多数人更有兴趣搜掠阿尔比兰人的尸体,而不是乘胜追击逃敌。
“你迟到了,维林大人。”骚乱之中响起战争大臣的声音,争吵立刻停止。
“我离这儿很远,大人。”维林回答。艾尔·海斯提安命令他的兵团驻扎在距离城外五英里多的一片绿洲处,名义上是保卫接下来行军所需的水源补给地,实则是防患于未然,如果维林常在城内露面,市民们可能发生暴动。同时也给了战争大臣一个机会,每次召开军事会议都能指责他迟到。
“那就骑快些。”战争大臣厉声说道。“你们俩到此为止。”他命令两位互不相让的大人,两人正一言不发地瞪着对方。“省点力气对付敌人吧。你也不必费心挑衅班德斯男爵,我绝不会取消对决斗的限制令。你们都坐回去。”
维林坐在唯一的一张空椅子上,扫视了一圈参加军事会议的人。列席的有麦西乌斯王子、封地领主塞洛斯以及大部分将官,还有一个级别相对较低的第六宗兄弟,不过此人在宗会的资历远比维林高。索利斯宗师还是那么瘦,只是额头添了几道皱纹,短发里多了少许灰白,可见岁月流逝的痕迹。他那对灰眼珠冷冷地端详着维林,既无热情,亦无敌意。剑术试炼过后的这些年,他们只见过一次,那是在宗老召他去汇报罗纳人掠袭的最新情况时,他俩有过一次紧张且短暂的交流。维林知道他麾下有一队宗会兄弟,但并没有费心来找他,只因如果见到当年的剑术宗师,激起尘封已久的回忆,他唯恐自己控制不住怒火。我的妻子,乌里安·尤腊尔临终前吐出的最后一句话,我的妻子……“我请诸位到此,”战争大臣说道,“是要宣布此次征战的下一阶段部署。”他讲话时抑扬顿挫,意在使众人体会到这是一次严肃且重要的发言,不过当他目光一转,看儿子有没有记录下来的时候,他想要的效果便打了折扣。艾卢修斯坐在众人之外的一张桌子旁,见父亲望过来,便微微一笑,低头在皮面本子上草草写下一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