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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的蝎子。”
我喝干了杯里的酒,伸手取瓶子。我喜欢库姆布莱美酒的水果味儿,忽然想要一醉方休。想到白天的压力,以及次日即将见证一场血腥的战斗,我感到心神不宁,有种借酒浇愁的冲动。我也见过死人,那些皇帝下令处死的罪犯和叛国贼,可虽说我对希望杀手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并不期望他惨死在我面前。
“如果你明天打赢了,打算怎么办?”我发现舌头有点不大听使唤,“回疆国去吗?你认为麦西乌斯王会欢迎你吗?”
他双手一推桌子,站起身来:“我认为我们都很清楚,我在这儿是不可能赢的,无论明天是什么情况。晚安,阁下。”
我又满上一杯,听着他的脚步声上了楼梯,进了一间卧室。令我惊讶的是,他居然能睡着,而我如果没有酒的帮助,一整夜都别想休息了。我知道,他肯定会睡得很沉,没有噩梦的侵袭,也没有愧疚的困扰。
“你恨他吗,塞利森?”我大声问道,希望他也在这儿的诸多鬼魂之中。“我真说不好。你又在写诗了吧,那是自然。你从来都很喜欢和那些舞刀弄剑的粗人厮混在一起,可你永远成不了他们当中的一员。你学他们的花招,学骑马,学用他们给你的军刀摆出漂亮的造型,可你从来没学过战斗,对吧?”说着,我的眼泪奔涌而出。此时的我,一个醉醺醺的抄书人,在这座满是鬼魂的宅子里哭了起来。“混蛋啊,你从来没学过如何战斗!”
在文明素养更高的人眼里,梅迪尼安群岛鲜有可看之处,不过坐落在大岛海岸上的诸多古代遗迹算是其中之一。尽管大小不同,用途各异,却明显是同一种风格,出自同一种文化,足证这支古老民族的审美品位之高雅,是当代岛民望尘莫及的。
到目前为止,最令我惊叹的古建筑是坐落于梅迪尼安都城两英里外的圆形剧场。它原是海岛南边一座峭壁的低洼处,在裸露的黄底红纹大理石上开凿而成。为了修缮遗迹,岛民们世世代代都在拆东墙补西墙,毫不吝惜地进行破坏,不过圆形剧场显然免遭于难。它有呈碗状分布的阶梯看台,可俯视正中央宽阔的椭圆场地,这里无疑呈现过诸多伟大的公共演讲、诗歌朗诵和戏剧表演,令观众如痴如醉,而如今的圆形剧场是当代岛民最完美的审判庭,用以公开处决罪大恶极之人,或是观看生死决斗。
海盾的水手把我们吵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们给出的解释是,我们最好尽早赶到审判现场,否则等城里的人起床,蜂拥而来臭骂焚城者的崽子,事情就麻烦了。
太阳缓缓升起,正如我所预料的,艾尔·索纳始终是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他坐在看台最底层,剑搁在身边,遥望着海面。南风刚烈,晴空无云,预示着今日没有降雨。不知道艾尔·索纳有没有觉得今天是迎接死亡的好日子。
距正午还有一个钟头,艾梅伦夫人来了,同行的还有海盾的两名水手。她与往常一样穿戴简朴,身着黑白相间的长袍,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亦未佩戴珠宝——除了那枚蓝宝石戒指,她身无一物可彰显地位,不过,那与生俱来的高贵和淡定的气质依然如故。当她走进圆形剧场,我起身致意,郑重地向她鞠了一躬:“艾梅伦夫人。”
“佛尼尔斯大人。”她的嗓音和我记忆中一样饱满,带有一丝抑扬顿挫的味道,当年我只在朝廷上听过她这样的语调。我再一次为她的美貌所震撼,为那光洁无瑕的肌肤、丰满动人的朱唇以及顾盼生辉的碧绿眸子。长久以来,她就是阿尔比兰女性的完美典范——出身名门,秀外慧中,早在年少之时,皇帝便对她青眼有加,揽入朝中陪王子读书,可谓视如己出。在塞利森接受命运的召唤之后,他们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否则还有谁配得上她呢?
“您还好吗?”我问,“您应当没有遭受虐待吧。”
“绑架者非一般的仁慈。”她秀目流转,看着希望杀手,我再次得见那冷若冰霜的神情、透彻骨髓的恨意,只要提及希望杀手,她那姣好的容貌便扭曲得丑陋不堪。艾尔·索纳略一摆头,算作回应,却仍是兴味索然的样子。
“你没带卫兵。”艾梅伦夫人说道。
“犯人向皇帝许诺过,他愿意接受海盾的挑战。我们认为不必带卫兵。”
“明白了。我儿子可好?”
“一切都好。上次我见他时,他正玩得高兴。我知道他盼望您回去。我们都这样想。”
她瞥了我一眼,其中饱含的恨意丝毫不亚于她看希望杀手的眼神,而我竟然不敢与她对视。我想起来了,她是知情的,又岂能不恨我?
“等我返回帝国,我和我儿子仍要隐居,”艾梅伦夫人对我说,“我无意重返朝廷。对于我亡夫最终讨回公道一事,我也不指望你们感谢我。”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么说是真的了?这场绑架是你策划的。”
“梅迪尼安人同样渴望讨回公道。海盾亲眼目睹父母兄弟在大火中丧生。我没怎么动嘴皮子,他便情愿提供帮助。北方人天生就有煽动人家仇恨的能耐。”
“莫非您真的相信,他死了,您的仇恨便也随之消散吗?如果没有呢?到时候您何以寻求慰藉?”
她眯起碧绿的眼睛:“少来对我说教,抄书人。你这人不信神,我们都知道。”
“这么说您现在转而向神寻求慰藉了?向不会说话的石头顶礼膜拜。要是塞利森知道了,他肯定会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