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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报复,使用天赋之力破坏了农田里的庄稼。他们朝我们砸石头、扔污物,把我们赶进了森林,害我们像野兽一样生活。终于有一天,饥饿和寒冷带走了她。而我活下来了,与其说我是一个小男孩,不如说是一头野兽,我忘记了语言和习惯,忘记了一切,所知的唯有复仇。我寻找时机,彻彻底底地实现了复仇的愿望。”
“他召来闪电,”维林复述起那个故事,“整座村庄陷入火海。人们往河里逃去,他召来降雨,令河水暴涨,冲垮堤岸,卷走村民。复仇的欲望还未满足,他又从遥远的北方召来一阵狂风,将他们冻在冰中。”
那东西回忆起往事,脸上露出微笑,虽然其中毫无残酷的意味,却令人不寒而栗。“我还记得父亲的脸,冻结在冰里,从河水的深处瞪视着我。我朝他撒了泡尿。”
“女巫的私生子,”维林低声说道,“这故事少说有三百年了。”
“时间与你所谓的信仰一样,不过是错觉罢了,兄弟。虚无之中,一切巨大和渺小皆同时可见,只在惊奇与恐惧共存的转瞬之间。”
“那是什么?你说的虚无是什么?”
那东西又露出残酷的微笑:“你所谓的信仰称其为往生。”
“你撒谎!”他啐了一口,然而血歌悄无声息。“那里安乐无边、智慧超凡、永生和谐,是逝者不灭魂灵的永恒居所。”
那东西的嘴角一抽,然后纵声大笑,洪亮而愉悦的笑声在海边回荡。趁它大笑不止,维林忍不住想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可他终究按捺住了这股冲动。时候未到……“噢,”那东西摇摇头,擦去眼角的一滴泪,“你真是十足的傻瓜,兄弟。”他倾过身子,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张曾属于巴库斯的脸犹如一副红色面具,他嘶声说道:“我们就是逝者!”
他等待血歌响起,然而除了死一般的沉寂,什么都听不见。这不可能,这是对信仰的亵渎,可眼前的东西确实没有说谎。“逝者于往生静待我等,”他诵念的声音竟有一丝绝望,“其灵魂为丰富而良善的生命所充实,赐给我等智慧与怜悯……”
那东西再次大笑,乐得难以自持。“智慧与怜悯。虚无之中的灵魂若有智慧和怜悯,那么一群豺狼也会对猎物大发慈悲了。我们饥饿,我们吃肉,而死亡就是我们要吃的肉。”
维林紧闭双眼,接着诵念,嘴里飞快地吐出一连串话语:“死亡为何物?死亡乃通向往生、得见逝者之途。死亡既是终结,亦为起始。须敬畏之,欣然受之……”
“死亡带给我们新鲜的灵魂以供差遣,带给我们更多的身体以供驱使,满足我们的欲望,为他的计划效力……”
“失去灵魂之身体,又为何物?行尸走肉,仅此而已。为缅怀永逝之爱人,将其躯壳奉予烈焰……”
“身体即是一切。没了身体的灵魂,只是生命无用而凄凉的回响——”
“我听到过母亲的声音!”他突然起身,手持匕首,摆出战斗姿态。他的目光越过火堆,死死地盯着那东西。“我听到过母亲的声音。”
那个曾经是巴库斯的东西慢慢地站起来,拿起斧头。“在天赋者当中,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他们能听见我们的声音,听见灵魂在虚无之中嘶喊。大多是痛苦和恐惧的回响,稍纵即逝。你知道吗,那便是你们信仰的起源。数百年前,一个拥有非凡天赋的倭拉人听见了来自虚无的含糊不清的话语,其中确凿无疑有他已过世的妻子的声音。他自此到处宣扬,号称有了伟大而惊人的发现,在悲惨和辛劳的现世之外,还有来生的存在。人们听到后,传扬开来,便诞生了你们所谓的信仰,其根基是一句谎言:此生甘做牛马,来世方可享福。”
维林的脑子一片混乱,他渴望血歌揭穿这东西的谎言,但他尽力控制情绪,不为歌声纠结。木柴在火堆里劈啪作响,海浪拍打岸边,隆隆声不绝于耳,巴库斯的目光是那么陌生,冷酷,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计划?”维林问,“你说他的计划?他是谁?”
“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那个曾经是巴库斯的东西双手紧紧地握持斧柄,斧刃朝天,映射出寒冷的月光。“这是我为你锻造的,兄弟,或者说是我准许巴库斯锻造的。他向往的是与锤子和铁砧相伴的生活,尽管他强硬地反抗过,但我终究征服了他。很漂亮吧?我使过各种各样的武器,杀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我要说,这是最完美的一次。我使用这把斧头,如同使用医师的开膛刀,可以轻易地把你带到死亡的边缘。你将会流血不止,气息奄奄,你的灵魂将会飞向虚空。而他正在那里等你。”那东西露出冷酷的微笑,似乎颇为惋惜,“你真的不该丢下剑,兄弟。”
“如果我有剑,你便没有心情说这么多了吧。”
那东西收敛起笑容:“我们说完了。”
他手里的斧头往后一摆,张嘴发出瘆人的狂吼,纵身跃过火堆。有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突然在半空中与其相撞,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胳膊,他们轰然坠落在火堆上,疯狂地厮打起来,火星四处飞溅。维林看到那把可怕的斧头一次次起落,听到奴隶犬身受重创发出的一声声狂吼。然后,那个曾经是巴库斯的东西,从火堆的残渣碎屑中站了起来,头发和衣服着了火,左臂险些被小花脸咬断,无力地垂在一边,而右臂依然完好,斧头仍在手中。
“我拜托总督半夜放它出来。”维林对他说。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