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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透露了许多先前不为人知的情况,解答了战争的缘起和疆国的本性。可我有种直觉,而且非常肯定,他还有什么没讲出来,他的故事并不完整。我回想起来,他在讲述的过程中偶有犹豫,虽不明显,却也足以令我相信他有所保留,也许隐瞒了部分他不愿透露的真相。我看着那一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全都盖在甲板上,散落在我的铺盖卷周围,不禁心里一沉,因为对于如此丰富的故事,要验证其中真伪,所需的调查量大得难以想象。这当中哪些是事实呢?我真不知道。
“这么说,”我小心翼翼地收拾羊皮纸,担心打乱了顺序,“这便是对于那场战争的解释?只是一个老头子孤注一掷的荒唐举动?”
艾尔·索纳躺倒在铺盖卷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眼睛望着舱顶,表情阴郁而漠然。他打着哈欠说:“我只能讲这么多了,阁下。现在请您允许我睡一会儿,明天我就要走向灭亡了,还是养足精神为好。”
我拿起纸张浏览,凡是我怀疑他讲起来不大痛快的地方,就用鹅毛笔勾出来。令我沮丧的是,类似的情节比我想象的还要多,甚至有些前后矛盾的地方。“你先前说再也没见过她,”我说,“又说莱娜公主出现在夏令集市上,雅努斯正是在那儿把你牵扯进了他的战争计划。”
他叹了口气,躺在那儿没动:“我们只是随便打了个招呼。我认为这不值一提。”
我模模糊糊想起了什么,那是我在撰写战争史之前做的调查,其中有些片断忽然闯进我的脑子。“那个石匠呢?”
虽然他只是稍有犹豫,可我立刻明白其中大有文章。“石匠?”
“尼莱什城的石匠,是你交的朋友。他家因为这件事被烧了。我调查过你在占领期间的所作所为,发现此事众所周知。可你完全没有提到他。”
他翻身坐起,耸了耸肩:“算不上朋友。我只是找他雕刻一尊雅努斯的石像,放置在广场上,作为国王陛下统治该城的象征。不用说,石匠拒绝了。有人因此烧了他的家,我也没办法。我确信,战争结束后,他带着妻子离开了城,这是情有可原的。”
“还有你那位宗会姐妹呢,就是阻止红色瘟疫在城中蔓延的那个女人,”我愈发生气,接着逼问下去,“她怎么样了?我问过很多市民,都说她心地善良,跟你关系亲密。有人甚至认为你们是爱人。”
他疲惫地摇头道:“荒唐。至于她的情况,应该是随军返回疆国了。”
他在说谎,我非常肯定。“既然你不打算全都告诉我,为何还要讲这么多呢?”我问道,“希望杀手,你当我是傻子吗?”
艾尔·索纳冷笑一声:“自以为不是傻子的人才是傻子。让我睡觉吧,大人。”
梅迪尼安人的都城惨遭毁灭之后的二十年里,他们付出了艰苦的努力,重建起来的都城比先前的更为宏大雄伟,或许是要在城市建筑史上争取一席之地。伊尔黛拉是群岛中最大的一座海岛,都城便环绕在伊尔黛拉南海岸的天然海港周围,远远望去,大理石堆砌的墙壁闪闪发光,屋顶铺满红瓦,高高的柱子矗立其上,供奉着岛民们信仰的无数海神。我读过历史,艾尔·索纳那个威猛不逊于其子的父亲,在率军席卷海岸,焚烧城市,大肆破坏的同时,还特意察看过那些翻倒在地的柱子。据幸存者的讲述,疆国禁卫军对着柱子顶端的神像撒尿,高喊“神是谎言”。胜利令他们嗜血如狂,而都城在他们的四周熊熊燃烧。
不知道艾尔·索纳对他父亲当年的恶行有无悔恨之意,反正不见他流露半分,他只是拿着那把可憎的长剑,倚在栏杆上,兴味索然地望着愈来愈近的都城,水手们没人理会他。今日晴空万里,澄澈无云,水手长喊着号子,桨手们摇动船桨,业已收帆的大船轻而易举地劈开平静的海面。
我走到栏杆前,站在他身边,彼此无言。我脑子里依然满是疑问,而他又不可能给我答案,念及此处,我只觉心寒。无论他讲述自身的经历是出于何种目的,他终归是得逞了。而他不会再告诉我什么。我辗转了大半夜,满脑子都是他的故事,费尽心思琢磨我想要的答案,结果疑问反倒越来越多。我也怀疑过,他可能是故意折磨我,因为我在记述历史的字里行间添油加醋,对他以及他的族人大加鞭挞。不过,虽说我认为他冷酷无情,却也知道他没有强烈的报复心。他当然是极其危险的人物,但并不是复仇者。
“你还能使剑吗?”我终于按捺不住,打破了沉默。
他瞟了一眼手里的剑。“很快就知道了。”
“据说海盾坚持与你公平决斗。我认为他们会给你几天时间用来恢复身手。歇了那么多年,你算不上是最厉害的对手了。”
他乌黑的眸子略带戏谑地瞧着我:“你是如何认为我歇了这么多年的?”
我耸耸肩:“在牢房里蹲了五年,你有什么可做的?”
他转回头望向眼前的城市,回答的声音几不可闻,差点消散在风中:“歌唱。”
当我们所乘的商船靠岸停泊之后,原本热闹的码头很快变得安安静静。搬运工、渔民、水手、渔妇和妓女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转过身来,打量焚城者的儿子。一时间,码头寂静无声,气氛格外压抑,那无言的恨意是如此浓烈,就连往日啼叫不休的无数海鸥,此时也噤声不语。人群之中,似乎只有一人不受影响——那高个儿男人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