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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挪开视线,踉跄了几步,却实在疼痛难忍,颓然跪倒在地。不!他拼命往前爬去,发现前面还有身披蓝色斗篷的尸体。我要回家。
“兄弟?”有人小心翼翼地轻声问候,听起来很耳熟。
弗伦提斯翻身躺平,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只见阳光刺眼,透过簌簌抖动的树叶,晃得他头晕目眩。光线忽然暗淡下去,一个巨大的人影出现在眼前。“假若我生性多疑,”格瑞林宗师说,“看到你在这么特别的日子回归宗会,我一定会浮想联翩。”
影子消失了,弗伦提斯感到脑袋耷拉下去,身体被抬了起来。
有人在触动他的伤口,他猛然惊醒,发现天色已黑。“躺着别动,”达沃卡说,“不然就弄散了。”
他松弛下来,感到身子底下垫的是软绵绵的蕨草,抬头又看到一块布做的顶棚。“胖子的斗篷很好挡风。”达沃卡擦了擦手,席地而坐。弗伦提斯看了一眼伤口,发现那儿覆盖了一大团蠕动的白色蛆虫,不禁厌恶地咕哝了一声。
“森林里到处都是死物,在慢慢腐烂。”达沃卡说,“白虫子只吃死肉。再过一天,它们就能清洁好你的伤口。”她说着摸了摸他的前额,满意地点点头。“不烫了,很好。”
“我们,”弗伦提斯清了清嗓子,问道,“我们在哪里?”
“森林深处,”她说,“这儿的林子很密。”
“那个胖子呢?只有他一个人?”
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去告诉他你醒了。”
格瑞林宗师挪动着硕大的身躯,在弗伦提斯身边坐下来。岁月几乎没有改变他的腰围,但他脸颊瘦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皮肉已然松垮。
“宗老呢?”弗伦提斯开门见山地问。
“死了,或者被抓了,据我推测。他们来得太快,兄弟,兵团又远在库姆布莱捕风捉影……”他摊开双手。
“您见到还有谁死了?”
“豪恩林宗师和胡提尔宗师都死在了墙外,但他们肯定也没让对手好过。敌人的营队冲进大门的时候,我看见马克里尔宗师带着猎犬杀了过去,可那时宗老命令我们逃跑,我便去了地窖。里面有条密道通向尤里希森林,是几百年前修建的,专为应对紧急情况。我、斯蒙提宗师和几个兄弟过来了,结果他们在出口堵住了我们。”
格瑞林平平淡淡地讲述着事情经过,令弗伦提斯吃惊的是,他嗓音清亮,态度冷漠,仿佛是在讲述他肚子里装的无数历史故事。“他们连孩子也不放过,”听他的语气,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困惑,“小家伙们打起来活像野猫,宁死不屈。”他肥厚的嘴唇掠过一丝慈爱的笑意,继而沉默不语。
“照现在的状况,您成宗老了?”须臾,弗伦提斯问道。
“你知道,宗老一职并不是论资排辈。我自认为不能很好地体现本宗的特质,你觉得呢?但现在确实如你所说,在我们与北方的兄弟们会合之前,此时此地,本宗仅剩我们二人。”
“您说得对。”弗伦提斯还没说完就咳了起来,然后接过格瑞林递来的水壶大口灌水。
“说得对?”他问,“我说了什么?”
“怀疑我为何于今日回归。我出现在这儿并不是巧合。”
格瑞林眼中闪过熟悉的光:“我有种感觉,你要讲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兄弟。”
“罗纳女人,还有其他的人。”几个钟头后,格瑞林说道。此时森林里一片漆黑,只有临时帐篷外的火光。“你在国王遇刺一案中被迫扮演的角色,应该还没有透露给他们吧?”
“我告诉他们有个刺客,被我杀了。宗师大人,我无意洗清我所犯下的罪行……”
“这不是你犯下的罪行,兄弟。而且我认为,诚实用错了地方,未必有什么好处。等我们打赢了这场战争,你再愧疚不迟。”
“是,宗师大人。”
“那个和你一起旅行的女人,你确定她死了吗?”
她血淋淋的笑容,饱含深情的双眼,手里的战戟一转……爱人……“完全确定。”
格瑞林沉默了好一会儿,陷入浑然忘我的迷思。等他再次开口说话,却是喃喃自语:“她窃取了一种天赋……”
“宗师大人?”
格瑞林眨了眨眼,面带微笑地对他说:“休息吧,兄弟。你越早康复,我们就能越早制订战斗计划,对吧?”
“您打算参战?”
“难道这不是我们宗会的使命吗?”
弗伦提斯点点头。“我很高兴,我们在这件事上的想法完全一致。”
“渴望复仇吗,兄弟?”
弗伦提斯感到有一丝笑意爬上嘴角:“等不及了,宗师大人。”
他知道这是在做梦,因为心跳缓慢而平稳,心里没有仇恨和愧疚,前所未有的富足。他站在一片海滩上,看浪花拍打海岸。浪花之上,有海鸥低低地盘旋,空气略带寒意,皮肤微微刺痛,却也非常舒适。有一个大约七岁的小男孩正在水边玩耍,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站在很近的地方,以防孩子不小心冲进了浪里。女人背对着他,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漫卷,肩上裹着一条素净的羊毛披肩。
他踩着柔软的沙子,蹑足走了过去。女人的目光始终不离小男孩,似乎没听见他的脚步声。等他走近了,正要箍住对方的脖子,女人突然转身抓住他的手,一脚把他踹倒在沙滩上。
“终有一天。”他双眉紧蹙,抬眼看她。
“但不是今天,爱人。”女人笑着说,把他拉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