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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有人骂道。维林双眼一瞪,那人面色发白,赶紧低下头。维林本想厉声呵斥,但看到对方额头上的汗水,同伴惊恐的表情,以及所有人游移在林间的目光,他还是忍住了。
“超过十五年了,老爷,”欧廷说,“自从离开那个我称之为家的破地方。我可没啥念想,那可鄙的村子靠挖矿过活,全是可鄙的人,一个可鄙的老爷,发给你可鄙的薪水。有一天,我听一个补锅匠说起北疆,那边的矿工挣的钱是这里的四倍,只要不怕冷,不怕野蛮人。我一攒齐了买铺位的钱,立刻就上了船。从那之后,再没想过回去。”
不知道还有没有家可回,维林心想。
每个兵团都有一个瑟奥达人指引。赫拉·达基尔负责第一步兵团,除了指路和举手示意停下,几乎什么也不说。比起他们第一次会面,赫拉·达基尔越发不愿与维林接触,总是避开他的视线,而且净说瑟奥达语,达瑞娜只好继续充当翻译。是狼的缘故,维林推测。他们可不喜欢在自家森林里感到恐惧。
瑟奥达酋长带领他们来到一条小溪附近的空地,在这儿扎营过夜。依照维林的命令,士兵们不能生火,只好缩在斗篷里,就着一点腌肉,吞咽既硬又冷的面包。很少有人说话,也没人唱歌,众人警觉地聆听着森林里的响动。
“那是什么?”欧廷轻声问。周围的黑暗中传来微弱的哭号声。
“野猫,”达瑞娜说,“正在求偶。”
维林在小溪中间的一块大石头上找到了赫拉·达基尔。水很浅,但泼溅声足以预告访客的到来。瑟奥达人眯起眼睛,看着维林走近,却没有问候,低下头接着打理弓弦。这把弓的弓臂相对扁平,中间包裹厚皮。维林注意到他使用的箭头并非铁制,而是某种闪耀黑色光泽的材料。“这种箭可以射穿盔甲吗?”他问。
赫拉·达基尔取过一支箭矢,举了起来,箭头映着月光,在维林看来不像燧石,倒像是玻璃。“来自山区,”瑟奥达人说,“为此打过罗纳人。距离够近,什么都可以射穿。”
“那个呢?”维林示意那根触手可及的战棍。战棍约一码长,从中折弯,犹如带抓握凹槽的斧柄,粗大的棍头酷似变形的铲刀。距离棍头不过一寸处,有一根长约十英寸的可怕长钉。“挡得住利剑的劈砍吗?”
“干吗不试试呢?”瑟奥达人打量了他一番,“可惜你没带剑。”他把弓放到一旁,拿起战棍递给维林。维林接过来,挥舞了几下,感觉很轻,抓握舒适。这种木头非常陌生,漆黑且光滑,手指抚过,察觉不到纹理。
“黑心树,”赫拉·达基尔解释。“砍伐和制作的时候木头很软,用火烤过后硬如岩石。断不了的,伯纳尔·沙克·乌尔。”
维林微微颔首,递回战棍。“你还没有问我,盲女说了什么。”
“她说我们应该跟随你。瑟奥达人很熟悉她的幻象。”
“但你们先前并不打算听她的话。”
“你的族人不信神,我们也一样。盲女生活在很多年前,她可以看见未来。幻象大多成真,有些则没有。我们接受她的引导,但并不崇拜她。”
“那你们崇拜什么?”
瑟奥达人头一次被逗乐了,咧开嘴笑了笑:“你站立之处就是我们所崇拜的,伯纳尔·沙克·乌尔。你们称之为北大森,我们称之为瑟奥达,因为它就是我们,我们就是它。”
“要对抗我们的敌人,你们只能离开这里。”
“我曾经离开过,我跟随前任守塔大臣,去看过你们的领地。我看见了很多事,全都丑陋不堪。”
“这次你看到的,只会更加丑陋。”
“是的。”瑟奥达人把战棍搁在一旁,躺到石头上,闭了眼睛,“的确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