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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一点点流失。许久,她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又潜了下去。不知道游了多久,芦苇丛出现在四周,她抓住芦苇秆,借力浮出水面。她在岸边躺了很长时间,拼命地喘息,同时抬头张望,看见战船和投石机熊熊燃烧,但旁边的两个兄弟依然完好。她还看见漂浮在河面的死尸顺流而下。
“阿肯!”她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沿着河岸搜寻,“阿肯!”
仿佛是为了嘲笑她,两台安然无恙的投石机同时发射,石弹自黑暗之中飞出,砸在她头顶的城墙上,碎石如雨,她只好狼狈地四处躲避。石弹滚落在碎石堆里,城墙的裂缝深如沟壑。曾经,城墙并非高不可攀,但此时看来,犹如一座险峻的大山。
“她在这儿!”头顶有人高喊,“受圣父祝福的瑞瓦小姐还活着!”
她抬头仰望,只见城垛上有许多张苍白的面孔正俯视着她,随着她大难不死的消息传开,众人交口称颂,赞叹有加。
他们认为这是一场胜利,她明白了,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河面。战船上的火光挨个熄灭,投石机仍在燃烧,但远不如先前那么旺。《智慧经》里的一句话浮现在她的脑海:战争使我们全部变傻。
他们在堤道附近找到了阿肯,他背后插了一支箭,由于寒冷和失血过多,早已昏迷不醒。瑞瓦借助一根长长的绳子上了城墙,然后冲向治疗室。守军们聚在周围,念叨着敬畏的话语,纷纷屈膝下跪,有人公开向圣父祷告,大多数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忽然痛恨起这些人,因为她刚刚目睹了惨烈的一幕,而他们狂热的信仰是极其可耻的背叛。圣父什么都没做!她很想冲他们怒吼。我全凭狗屎运才活下来。根本没有什么祝福。看看漂浮在河面上的尸体吧,那都是我干的好事。
这种言论当然不能说出来。他们需要知道她受到了祝福,需要知道圣父关注着埃尔托城。
她走进治疗室时,哈宁兄弟正在清洗手上的血。阿肯趴在桌上,肤色惨白,背部的伤口缠了一些绷带,仍有鲜血不断流出。他双眼紧闭,但瑞瓦看到他的眼皮微微跳动。
“他能活吗?”她问医师。
“我想可以,”哈宁回答,“他年纪轻轻,壮得像头牛。”
瑞瓦松了口气,瘫软下来,顺着墙根坐到地上。不要再哭了,她提醒自己,然而泪水即将决堤。
哈宁拿着毯子走来,温柔地扶起她,又用毯子裹住她的肩膀。“不大好啊,小姐,”他摸着瑞瓦的额头说,“很不好。”
按照哈宁的安排,她坐在炉火边,裹着毯子,手拿一杯热气腾腾的黑色液体,而兄弟正在为阿肯缝合伤口。“城里传疯了,”他专心致志地盯着手里的活儿,“说你给异教徒的恐怖投石机带去了圣父的烈焰裁决。”
“你应该不会有这种想法,兄弟。”她抿了一小口黑色液体,当即厌恶地皱紧眉头,“这是什么?”
“兄弟之友。可以有效驱寒,在火上温几分钟即可。”
她回忆起在艾罗妮丝家,那个醉醺醺的诗人最爱的就是这种乳浆。瑞瓦硬着头皮又喝了一口,惊讶地摇了摇头。“喝了头晕是正常的吗?”过了一会儿,她问道。
“噢,是的。”
“那好。”她感觉到暖意在周身蔓延,只是烈酒苦涩,舌头麻了。哈宁兄弟手持两把钳子,熟练地在阿肯的伤口上穿引肠线,他身材魁梧,双手竟如此灵巧。“你技术真好,兄弟。”
“啊,过奖了,小姐。”
“其实,他跟我说了很多你们的事。”她顿了顿,又喝了两口,“第五宗。他说,拥有世上最好的医师。”
“他是谁?”
“艾尔·索纳。黑刃。还有谁呢?”她举起杯子递到唇边,发现快要见底了,“我原以为我做得到,你知道吗?他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结果害死了所有人。我却没死。我有圣父的祝福。”
“我不知道什么圣父的祝福,小姐。”大个子医师柔声说道,“可我知道埃尔托城仍在挺立,全是因为你。别忘了这一点。”
门口忽然有响动,韦丽丝冲进房间,一看到瑞瓦,立刻如释重负地嘘了口气。她走过来,温柔地捧住瑞瓦的脸颊,眼里满是喜悦。
瑞瓦轻轻地打了个嗝。
“她喝醉了。”韦丽丝责怪哈宁。
“而且暖和多了。”兄弟回答。
韦丽丝望向一动不动的阿肯:“只有他们两个?”
“很遗憾,是的。安提什大人搜寻过岸边,非常可惜。”
“五十人,”瑞瓦含混地念叨,不知为何四周忽然暗了许多,“从来没有一次死这么多。”
“你只是尽了你的责任,亲爱的。”韦丽丝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扶起来,“我们回家。你伯父还在找你。”
“五十人。”瑞瓦轻声说。她的所有知觉逐渐迟钝,眼皮似有千斤重,慢慢地耷拉下来。“圣父的祝福……”
她头疼得厉害,不禁怀疑圣父在她脑壳里搁了一把无形的斧子,以惩罚她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投石机不断扔出石弹轰击城墙,更令她难以忍受。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城墙上的缺口,两旁的四名家族侍卫负责挡开热情的市民,但是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当她走过街道,赞美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跪在路边,如同他们在广场上跪拜诵经者。一路上人山人海。
“不要这样!”她看见一对年迈的夫妇跪在羊毛铺子外,便站住了。他们并未起身,而是茫然地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