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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敬畏地望着瑞瓦。
“您是圣父派来的使者,小姐。”老妇人说,“您为我们带来了圣父的注目。”
“我只带了一把剑和一把弓,昨晚还弄丢了那把弓。”她俯身抓住老妇人的手肘,拉起了对方,“不要再向我下跪。而且,不要再向任何人下跪。”她察觉到周围聚拢了很多人,无数道热切的目光投在她脸上。“下跪者守不住埃尔托城。我们跪下,城墙就会垮掉,而那些破墙而入的人,必定要你们跪一辈子。”
人群沉默无声,每一张面孔都饱含敬畏……除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怀抱婴儿的年轻女人,她站在人群后面,表情阴郁而绝望,双颊饿到塌陷。怀里的婴儿伸出小手,扒拉着她的脸。瑞瓦穿过人群走过去,所经之处,人们纷纷垂头退让。
“我可以看看吗?”瑞瓦抚着婴儿的襁褓,问道。年轻女人微微颔首,拨开毯子,露出一张粉嘟嘟的快活小脸,朝着瑞瓦呵呵直笑,丰满的脸颊露出一对酒窝。“他吃饱了,”她说,“你还饿着。”
“没必要两人都挨饿。”年轻女人说话带阿斯莱口音,足以说明她为何缺乏敬意。
“他父亲呢?”
“上了城墙,没有回来。据说他非常勇敢,这很了不起,我想。”
又一块石头砸中城墙,声如惊雷,震得瑞瓦一抖。城墙上那道深深的裂缝触目可见,犹如倒挂的三角形。等缺口完全打开,那就不是围城战了,她心想。这里即将成为战场。
“明日配给翻倍,”她对年轻女人说,“我保证。另外,你去庄园找韦丽丝小姐,就说我派你到厨房帮忙。”
安提什大人正在监督护墙的建造,距离缺口仅二十码之遥。周围的房屋全没了,拆下的石头用作新城墙的材料。一群泥瓦匠正加紧干活,使用铲子和灰浆建起十英尺高的厚实墙体,呈半圆形封住缺口。
“小姐,”安提什向她鞠躬致意,“再过两天,我们这里就完工了。当然我们还需要修建护墙,因为他们肯定会砸出第二道缺口。”
“我原本指望他们只专心对付一处。”瑞瓦回答。她知道,昨晚的事件提供了足够的证据,对面的将军已经不再犯错了。
“我有一样惊喜送给你。”安提什说着,走向附近的一辆马车,“我们早上搜寻河岸的时候,有人找到了这个。”榆木弓没了弓弦,除此之外,一切完好——木头光泽依旧,不见裂痕,雕花也未受损。“看来圣父并不希望你离了它。”安提什说。
瑞瓦暗自叹息。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得满城风雨。圣父将这把神弓还给了受祝福的小姐。圣父慈悲,铁证如山。
最令她震惊的是,弓手总兵递来榆木弓时,眼里的敬畏与市民们一般无二。连他也这样,瑞瓦心想。他们当真看到了圣父的力量?在那些指望圣父拯救的人们眼中,真有所谓的圣父之见?“谢谢你,大人,”她说,“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就去城墙上找我。”
十天过去,石弹撞击城墙的轰鸣无休无止,不断地提醒他们,沙漏里的沙子即将流光。如今瑞瓦喜欢盘腿坐在墙垛上,距离缺口五十步左右,望着巨大的石球砸下来。眼看它们从天而降,击中目标后,尘土飞扬,碎石四溅,是一种特别奇妙的体验。她内心有个小小的愿望,如果那位倭拉将军认准了她,说不定会浪费一两颗石弹砸过来,可惜的是,假设对方真的能看见她,也明显没有分心的意思。
每天下午,她通常在治疗室帮助哈宁兄弟,或是探视仍在养伤的阿肯。虽然兄弟尽全力医治,但箭伤还是化脓了,哈宁只好动用刀子,并涂抹大量柯尔树油。“好难闻。”第二天,瑞瓦对他说,辛辣的气味刺激得她直皱鼻子。
“这气味我完全可以习惯,”他说,“就是太疼了。”
“韦丽丝给的。”瑞瓦在他床边放了一袋蜜制坚果,“慢慢吃,再没有了。”
“答应我,”阿肯抓住她的手,眼神沉郁,表情肃穆,“如果他们来了,你一定来喊我。不要让我死在这张床上。”
你还要活很多年,她想说,却没说出口。阿肯年纪虽轻,但不是傻子。“我答应。”她说。
人们表面上仍忠于职守,配给也有所增加,但随着缺口日渐扩张,他们的情绪也越发低落。如今她走过街道,赞颂声相比以往少了许多,而且她常常看到人们毫不掩饰地哭泣,还有一个老人绝望到了极点,瘫倒在鹅卵石路面上,双手捂住耳朵,以抵挡投石机敲打的缓慢鼓点。而诵经者仍在布道。
根据韦丽丝的汇报,老人的演说越来越疯狂了。他经常激情澎湃地说上好几个钟头,完全不引用《十经》的经文,而“异教徒”和“审判”是出现频率最高的字眼。“只不过是一个老疯子在大厅里尖叫。”见韦丽丝忧心忡忡,瑞瓦这样回答。
“是的,”她说,“但大厅里座无虚席。说真的,人满为患。”
又一颗石弹砸进缺口,扬起滚滚烟尘,碎石飞溅如雨。瑞瓦扭头望向倭拉战船,发现对方忙碌非常,机械师匆忙奔走,有的拽绳子,有的推动操作杆,投石机在基座上慢悠悠地旋转起来。
她走到缺口边缘,俯瞰底下尘土覆盖的残骸。伫立了数百年的顽石,区区几周之内化作齑粉。投石机又发出熟悉的声响,它们同时射击,石弹懒洋洋地在晴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砸进北边两百步开外的城墙。
她抬头张望倭拉巨舰。华盖之下,暗影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