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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塞有切下来的食指和中指。维林注意到妹妹面色惨白,身子晃了晃。
“我们来处理,”他按住艾罗妮丝的肩膀,“你不用留在这里。”
“不。”她回答,然后翻身下马,从鞍包里取出羊皮纸和炭笔。“我要留下来。先别动他们,拜托。”
她僵硬地走到附近的一截树桩旁,坐了下来,然后仔细观察这幕惨景,开始作画。
“肯定是弓手,”诺塔说,“所以切断手指。在马蒂舍,我们的人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艾罗妮丝的目光在悬吊的尸体和羊皮纸之间来回跳跃,维林看到她边画边哭,泪如泉涌。见她画完了,伏着身子轻声抽泣,达瑞娜走了过去,抱住她。“人民需要知道,”他听见妹妹低语道,“他们必须记住。”
这座镇子名叫双岔镇,因为河流在此分岔,两条支流将其围绕。维林来过一次,那是在远征阿尔比兰之前,带领奔狼执行追捕狂信徒的任务。他记得这里的葡萄酒生意特别好,商人们可以用最优惠的价格购得最新鲜的酒桶。当地人虽有所戒备,但对维林没有太多敌意,不像大多数库姆布莱人。镇上的牧师性情豪爽,面色红润,腰围相当可观,他端着酒杯,乐呵呵地背诵《第九经》,替维林祈求圣父的原谅。
如今那座教堂已成废墟,牧师唯一的痕迹,就是散落于其中的焦黑枯骨。找到这里的是瑟奥达人,他们站在镇子里,愣愣地盯着各种惨烈的景象,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困惑不解。镇子并非轻易地沦陷,道路上搭建了街垒,周围的河流也成了天然的防御工事,维林通过房屋里的尸体判断,他们坚持了好些天。腐烂的尸体并排而列,还缠有绷带。有余裕照顾伤员,说明抵抗的时间不短,他心想。
“孩子们都在一个地方,”赫拉·达基尔的面庞冰冷得像石头,“没有伤口,但有毒药的气味。”
“是他们父母杀的,以免敌人泄愤,使他们遭受折磨。”维林说。于是倭拉人只能找幸存的成年人泄愤。镇子中央有一堆惨遭肢解的死人,没有一具全尸,断胳膊断腿摆成圆形,头颅堆在当中,一大群苍蝇在腐尸烂肉上嗡嗡飞舞。维林很庆幸艾罗妮丝没在这里,不必强求自己记录下这种场面。
“如果你们可以将其火葬,我感激不尽。”维林对赫拉·达基尔说,他认为值得为此耽搁行程。
“我们会的。”
他点点头,走向拴着赤焰的地方,却又听见瑟奥达人叫他:“我们是对的。”
维林扭过头,不明所以。
“听从狼的召唤,”赫拉·达基尔说,“做出这种事的人,必须死。”
“我曾有机会,”维林对倭拉俘虏说,“见了阿尔比兰皇帝一面。当然了,他主持过对我的审判,但他后来独自一人去过我的牢房,与我交谈。仅此一次。”
俘虏瞪着他,眸子亮亮的,却疑惑不解。维林选择他,是因为他年轻,而且恐惧最为强烈。他的俘虏同伴们被吊在一棵柳树的枝丫上,就在双岔镇南边的河畔,几具尸体随风摇摆,绳索嘎吱作响。
“没多少人知道,”维林接着说,“皇帝是非常脆弱的人。自从孩提时代,他就饱受骨疾的折磨。他又小又瘦,只能坐在轿子上,如果走路,腿可能会断。但他有强大的力量,当他看着我,我能感受到力量在他体内燃烧。看着别人的眼睛,知道你低人一等,这是极其羞耻的体验。
“审判过后,他们把皇帝送进了我的牢房。仆人把他放在我面前,然后就退下去。牢房里只有我们两人,我未戴枷锁,他肯定知道,我一眨眼就可以要了他的命。我向他鞠躬,他叫我不必拘礼。依照他的指示,我学会了阿尔比兰语,因为根据帝国的律法,受审之人必须听懂审判期间的每一个字。他问我对于目前的境遇有无怨言,我说没有。他问我对于‘希望’的死有无内疚之意,我仍说没有。他问为什么。我告诉他,我是为信仰和疆国效力的战士。他摇着那颗枯瘦的脑袋,说我是骗子。‘歌声告诉你,’他说,‘你没有做错。’
“你瞧,他知道。不知何故,他竟然知道我的歌声,而我只能听到他体内天赋的轻微呢喃。他说,所有被挑选来继承皇帝宝座的人都拥有同样的天赋,即识别潜能。不是伟大,不是同情,也不是智慧,只是潜能。随着时间流逝,潜能的本性逐步显露,有时候,结果未必如意。战争爆发前不久,他识别出了希望潜能的走向,并为此深感忧虑。另外,朝中还有一人,前景更为光明,但若选择此人,必定召来任人唯亲的指控,在他们的国度,这是极其严重的罪名,因为任何人受到诸神青睐,都有机会登上阿尔比兰的皇帝宝座,而皇帝不过是行使神秘力量的道具。我的所作所为解决了他的难题,所以我得以保全性命,也免遭折磨。不过,他热爱国人,而他们深受疆国大军侵略家园之苦,因此对我的仁慈,也是对他的煎熬。‘若我有半点伟大可言,’他对我说,‘那一定是因为我战胜了你置于我心中的仇恨。身为皇帝,夫复何求。’
“我先前说过,我自觉低他一等,如今更甚。我希望你知道,我尽力以他为榜样,不带仇恨地参战。遗憾的是,你的同胞彻底粉碎了我的愿望。”
维林取来一个皮包,里面装的是一封由他口授、哈力克兄弟记录的信,他把带子挂在俘虏的脖子上,对方呜咽了一声,吓得缩起身子。维林微微一笑,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