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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怪异,有点像孩子哭泣时的吸溜声,之后他向前栽倒,撞击甲板,发出鼻骨断裂的脆响。至今令我深感遗憾的是,他死得太快,根本不知道是谁给了他致命一击。我后来也常常思考这一问题,其实世上极少有人得到应有的下场。
佛奈娜呕出一摊鲜血,眼神呆滞,绝望地看着我:“看来……最后一吻……没可能了?”
听见仓促的脚步声,我立刻回头,看见两个柯利泰挥舞双剑冲了过来。我打算跑向船舷,找机会跳进河里,却未能得逞,一支箭矢重重地扎在旁边的甲板上,紧接着箭如雨落。我滚到桌子底下,与此同时,柯利泰中箭翻倒。我望向佛奈娜,见她惊恐地呜咽着,一支箭矢将她的长裙钉在甲板上。我倒也愿意把我的举动形容得颇有骑士气度,说我如何英勇无畏,冒着箭雨,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桌子底下,其实并非如此。我当时想的是,她对于梅迪尼安人应当很有价值,如果我把大活人交给他们,或许能换来对方的好感。
我们抱在一起,任凭箭矢飞射,不久又闻风声呼啸,某种巨大而沉重的东西破空而至,炸得热浪袭人,烟尘弥漫。箭矢如梭,啸声不绝,佛奈娜紧紧贴着我,以为我能保护她,其实我自身难保。很快,甲板倾斜到了危险的角度,急如冰雹坠地的箭雨射落声,变成了金铁铮鸣和狂野呼号。一个奴隶船员倒地而亡,距离桌子不过一尺之遥,脖子上的伤口汩汩冒血,不久,杀声减弱,到处是惨叫和求饶声。
随后是死一般的沉寂,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操着带有梅迪尼安口音的疆国话说:“把火灭了!”语气带有绝对的威严,“贝洛拉斯,下去干掉那些顽抗到底的。再检查船体有无破裂。这么大的战利品不拿走就太可耻了。”
一双靴子大步走过甲板,停在桌前,尽管靴子沾有血迹,却依然擦得闪亮。佛奈娜捂住肚子咳了几声,靴子随即动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桌子底下,容貌俊朗,满脸胡须,几缕金发遮不住那对湛蓝的眸子。
“啊,大人,”海盾说,“你肯定有故事可以讲。”
依照他的吩咐,大火很快被扑灭,大副从底舱回来了,报告说船体完好无损。“好极了!”海盾兴奋地抚摸着雕刻精美的木头围栏,“你见过这样的船吗,贝洛拉斯?万里迢迢,从世界另一头驶来。”
“她叫做暴风之恨号。”佛奈娜说的是口音浓重的疆国话。
海盾脸色一沉,回头对她说:“它叫什么,我说了算。另外,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开口。”他的目光落到我们背后,忽然快活起来。“甚好,就以她的名号保佑这条船。”他上前迎候,只见一群装束各异的男女从旁边的梅迪尼安船上走来。
先行登上甲板的是两个男人,一人满脸横肉,虎背熊腰,另一人年轻许多,却也不像是未经沙场。他们手中剑已出鞘,扫视着甲板上的惨烈景象,毫不为之动容。大汉转过身,向随后登船的三个女人鞠躬,其中一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身姿挺拔,头裹丝巾,内穿素雅长袍,外罩轻质锁甲,步态稳健,充满与生俱来的自信,令倭拉将军矫揉造作的举止相形见绌。
“欢迎,陛下,”海盾深鞠一躬,向她致意,“欢迎来到莱娜女王号。这是献给您的礼物。”
女人微微颔首,锐利的目光环顾周围。“我王兄的舰队之中,有一条船叫做莱娜号,不知道如今它在何方。”她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我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她的疤痕,上半边脸的皮肉松弛而斑驳,残缺的耳朵掩在头巾里。
当她向我走来,我颔首低眉,单膝跪地,正如几个月前,我在她王兄的觐见室里所做的一样。“陛下。”我说。
“平身,大人。”她说。我抬起头,看到她面露微笑。“我记得,我们约好了要会面的。”
终章 莱娜
小船载她过去时,约有五十来人候在岸边。迎接她的场面毫无仪式感可言,只有一道道冰冷的目光。那群人衣衫褴褛,满脸疑虑和困惑,在小船慢慢靠近的同时,好奇地张望着她裹在头巾里的面容。海盾立在船头,死死地盯着人群中那个高大的身影。他的脸色好苍白,莱娜想着,心跳陡然加速,无法平息。维林旁边是一个身形矫健的年轻女人,背负长剑,一头褐色长发束在脑后,五官精致,完美无瑕,莱娜胸中顿时妒意翻涌。
别这样!她命令自己。女王不可有嫉妒之心。
可是她很难接受年轻女人与维林的亲近,还有那关切的目光和紧锁的眉头。她在人群中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凯涅斯兄弟,神色冷峻,始终与众人保持距离;艾尔·梅尔纳,御林骑卫的年轻队长,与他牵手的黑发女人留有长长的辫子,眼睛上方新伤未愈;以及前任守塔大臣的养女,看样子也和维林相当亲近。
平底船费劲地穿过芦苇丛,抵达岸边,埃尔-奈斯特先行上岸,朝众人优雅地鞠躬致意。“本人是阿瑟兰·埃尔-奈斯特,海岛之盾。”他说着直起身子,面对维林淡淡一笑,“其实我认识你们当中的一位,至少……”
维林压根没有看他,满脸惊愕地走上前,迎向正在下船的莱娜,伊尔提斯和本顿随行左右。他在几英尺开外站住了,毫不避讳地盯着她,而她也鼓起勇气,并未躲闪。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双膝跪下。“陛下。”他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说起话来有气无力,莱娜甚至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