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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坐落于城中心的、以黑石堆砌而成的矮堡。他知道,这儿发生过一场血战。黑牢的驻军,即第四宗的爪牙,在此打了惊天动地的一仗,击退了一拨又一拨瓦利泰的进攻。滕吉斯宗老始终拼杀在前,以不可动摇的信仰,激发出他们无与伦比的勇气。故事的讲述者是那些疆国出身的奴隶,可信与否另当别论。柯利泰参战后,黑牢终于沦陷。滕吉斯宗老砍翻了四名奴隶精英,最终却遭到卑劣小人的背后偷袭。艾卢修斯对这个故事深表怀疑,但也承认那个疯狂的家伙确有可能是英勇战死的。
肩宽体壮的二十七号挎着麻布袋——里头装的是书籍和各种药物——跟随他走到黑牢门口,负责看守的瓦利泰让开了道。黑牢的内部比外表更让人提不起劲儿来,狭小的院子周围是森冷的黑墙,上头守着瓦利泰弓手。艾卢修斯走向院子的后门,瓦利泰卫兵打开门锁,退到一旁。进了里面,他顺着潮湿而蜿蜒的阶梯走下地牢。一股腐败的霉味混杂着耗子尿的臊臭,唤起了他颇不愉快的回忆。这段阶梯长约二十英尺,尽头是一条廊道,借着火把的光亮,可见十间牢房依次排开,每一间都被沉重的铁门封住。他第一次被带到这里时,牢房人满为患,如今空了八间。
“不,”艾卢修斯自语道,仿佛二十七号提了问题,“我可不会说回来是好事,朋友。”
廊道顶头的凳子上坐着一名自由剑士。每次都是他。这家伙身强体壮,面相令人生厌,说起疆国话来油腔滑调,犹如一个瞎眼的石匠使尽浑身解数,妄图雕出一件惊世之作。
“哪个?”他咕哝着搁下酒袋,站起身来。
“那就邓得里什宗老吧,”艾卢修斯回答,“我常说,讨厌的活儿先干。”见对方一脸不解,他倍感失望,不过终究把叹息声憋回了肚子里。“那个胖子。”他放慢语速说。
自由剑士耸耸肩,走到廊道尽头的牢房门口,开锁时钥匙串儿叮当作响。艾卢修斯鞠躬致谢,抬脚迈了进去。
关押期间,邓得里什·亨德拉尔那众所周知的体重恐怕掉了一半,但还是胖过大多数人。看到艾卢修斯进来,他依旧愁容满面,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小眼睛眯成细缝,反射着床上壁龛里仅有的一点烛光。“我相信你这次带的东西比上次更有意思。”
“我想是的,宗老大人。”艾卢修斯从二十七号手里接过麻袋,翻找了一阵子,拿出一本厚书,金灿灿的书名浮凸于皮革封面上。
“《谬论与教义:敬神本源》。”宗老接过来,读出书名,“你把我的书带来作甚?”
“不是的,宗老大人。您最好翻开看看。”
邓得里什打开书,一双小眼睛细细地察看扉页上的字,艾卢修斯知道那里写的是:“不如改名为《浮夸与傲慢:邓得里什宗老学术探源》。”
“这是什么?”宗老问。
“我在艾尔·埃文大人家中找到的,”艾卢修斯说,“您肯定记得他。因为他深厚的学术造诣,人们称他为墨水和书卷大人。”
“造诣?那家伙根本是外行,抄书的本事倒不小。”
“啊,他对您的本事可是有不少话说呢,宗老大人。对您研究阿尔比兰诸神本源的论著,他批评起来完全不遗余力,而且我要说,遣词造句还相当优美。”
亨德拉尔那双胖手飞快地翻动书页,动作极其熟练,最后停了下来,摊开的书页上写满了优雅的批注,正是已故的艾尔·埃文大人所留的墨宝。“‘简单复述卡文尔的论点’?”宗老咬牙切齿地读道,“这只无脑泼猴还敢说我缺乏原创性。”
“您也许能从中找到乐趣。”艾卢修斯再次鞠躬,向门口走去。
“等等!”亨德拉尔警惕地瞟了一眼守在门外的自由剑士,吃力地撑起身子。“你肯定有什么消息,绝对有。”
“唉,自从我们上次见面至今,情况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宗老大人。达纳尔大人不惜犯下滔天罪行,在灰烬中搜寻他的儿子,我们则等待着托克瑞将军在埃尔托城大获全胜,以及莫洛科舰队司令一举占领梅迪尼安群岛的捷报。”
亨德拉尔凑近了些,声音轻若蚊蝇:“格瑞林宗师……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
这个问题每次见面都会提起,至于他为何如此在意那位第六宗的地库总管,艾卢修斯早已失去了追究的耐心。“没有,宗老大人。一如既往。”奇怪的是,这个回答似乎每次都能打消宗老的顾虑。他点点头,坐回床上,手抚书页,直到艾卢修斯离开牢房,他也再未抬头看上一眼。
和以前一样,埃雷拉宗老的表现与其宗会兄弟有天壤之别。牢门打开时,她微笑而立,伸出纤纤玉手以示欢迎。“艾卢修斯!”
“宗老大人。”艾卢修斯每次见她,都要尽力克制情绪。她身上的灰袍已经肮脏不堪,却得不到更换干净衣物的许可,她的脚踝也因为长期戴着镣铐而红肿破皮。可是她永远面带微笑,看到艾卢修斯从来都是那么开心。
“我又带了药膏来,”他说着,把袋子搁在埃雷拉宗老的床上,“治您的腿伤。牲畜巷有一家药房,当然已经烧掉了,不过店主颇有远见,在地窖藏了不少存货。”
“还是这么多啊,好先生。感谢你。”她坐下来,在袋子里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一小罐药膏,揭开盖子闻了闻。“柯尔树油和蜂蜜。好极了。非常有用。”她接着翻找,发现有书。“马里亚的集子!”她兴奋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