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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嫉妒,她心说。你知道我的心胸没有那般狭隘。
“你们去道别吧,”她说,“我还要跟新来的人谈事。”
新来的这批难民不同于过去一周逃到沃恩克雷的人,孩子的数量非常多。行军途中最常见到,也最难接受的,就是不少孩子的尸体。他们要么被赶进屋子里,烧成焦黑的残骸,要么就像不中用的家畜,被直接杀死,扔在光天化日之下任其腐烂。当莱娜走进简陋的营地,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活生生的孩子时,精神不由为之一振,尽管他们几乎个个形销骨立,沉默寡言地直盯着自己。
“这位是英尼斯兄弟,”霍伦兄弟向她介绍一个体形瘦削的灰袍男人,“兰斯米尔孤儿院的院长。他带着孩子在树林里藏了好几周。”
“兄弟。”对方鞠了一躬,莱娜则满怀敬意地回礼,然后说道:“我真心实意地感谢你。你的义举为信仰增光添彩。”
英尼斯兄弟显然没有拜见王公贵族的经验,也因为长期食不果腹,摇摇晃晃地站立不稳,但还是挺直了身板。孩子们簇拥在他周围,紧紧地揪着他的袍子,有的孩子满怀敌意地瞪着莱娜,生怕眼前的陌生女人于他不利。“我得到了很多帮助,陛下,”兄弟抬手示意周围的少数成年人,“他们宁肯自己挨饿,也要让孩子们有东西吃;为了掩护孩子们,他们不顾生命危险引开倭拉人。因为这份可贵的勇气,有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我们一定还他们以公道,”她信誓旦旦地说,“有任何需要就找霍伦兄弟,我们尽全力满足。”
他又颤巍巍地鞠了一躬。“谢谢您,陛下。”
“还有,我要找一个叫特蕾拉·艾尔·奥伦的女人。”
听到这个名字,英尼斯吓得面色惨白,充满戒备的目光飘向附近的一处住所——那儿原是贮藏柴火的棚子,如今盖了一块薄木板权作屋顶。“她……为了让孩子们不受冻,付出了很大代价,”他结结巴巴地说,“请原谅我多嘴,陛下。我恳求您不要惩罚她。”
“惩罚?”莱娜不解。
“有何吩咐,陛下?”
莱娜扭头看到一个高个儿女人,正抄着胳膊站在棚子外面。她有五十来岁,容貌俊秀,黑发之间夹杂银丝,眉头紧蹙,神色警惕。“夫人,”莱娜朝她鞠躬致意,“我有你儿子的消息。”
如此艰难时日,特蕾拉·艾尔·奥伦夫人居然保全了一套陶瓷茶具,包括两只小茶杯和一只球形茶壶,上面绘有精美的兰花图案,还镶了金边。“产自阿尔比兰,”两人坐在棚子外,她一边倒茶一边介绍,“我姨妈送我的结婚礼物。”
莱娜抿了一口茶水,味道甘醇而深厚。“夫人真可谓神通广大,”她有意安抚对方的紧张情绪,“保住这样的宝贝实在不容易,还能弄到如此好茶。”
“我们几周前发现了一辆商人的货车。不出意料,车主被杀了。他们抢走了所有东西,唯独剩下茶叶,说真的,要是有一袋粮食就再好不过了。”她喝了一小口茶水,叹了口气,挺直腰板,问出了那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他是怎么死的?”
“为了救我,还有几位如今的朝臣。”
“却没能救他自己。”
“夫人,如果当时有办法……”
特蕾拉夫人摇摇头,闭上眼睛,低眉颔首。“我一直怀揣希望,由始至终不曾放弃,从逃离瓦林斯堡,到沿着大路终日流浪,再到遇见英尼斯兄弟和孩子们……我始终抱有希望。费明虽不博学,但是那么聪明。只要有办法逃出地牢、在都城沦陷之时活命,他一定能想到。”
莱娜回想起鲨鱼和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怀疑。她相信费明以另一种形态逃出生天,还报了仇。然而这种话不说为妙,毕竟事情本身超出了她的理解。他究竟是作为人活在鲨鱼的肚子里,还是变成了一条鲨鱼、拥有前世为人的记忆?无论如何,她认为这个勇敢的女人没必要再受精神上的折磨了。
“我个人希望,”她说,“追认费明为疆国之剑,以纪念他做出的牺牲。”
特蕾拉夫人嘴角轻扬,隐隐掠过笑意。“谢谢您。他大概会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趣吧。”
莱娜环顾四周,成年人忙着搭灶生火和修补住所,英尼斯兄弟和那群孩子们却仍忧心忡忡地关注着她们俩。“英尼斯兄弟说你保证了他们不受冻。”她说。
特蕾拉夫人耸耸肩。“谁都会生火。”
“还躲过了城里的战乱,一路逃到南方来。相当不容易。”
“我不知道费明对您说了多少我们的情况,陛下,除了有个好姓氏,我们过的并不是贵族的日子。所谓神通广大,也是为生活所迫。”
“确实如你所说。不过,一个女人历经战火和饥饿还能幸存,很不简单。”她说话的时候,特蕾拉又喝了一口茶,看得出来是强行咽下去的。“你也许听说了,”她接着说,“我已经废除疆国所有限制使用黑巫术的律法。如今在我的军队里,天赋者有重要的地位。另外,根据我与他们的谈话,我发现天赋者有一个共性:他们的母亲都有天赋,父亲却未必。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特蕾拉夫人迎上她的目光,然后缓缓地抬起手,张开五指。“那天晚上有个倭拉士兵踢开我家的门,我当时藏在卧室的壁柜里,但还是被他找到了。他抓住我的头发狂笑,打算割开我的喉咙。”一小团蓝色火焰出现在她的食指上,活泼地跳动,“他很快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