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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诺塔说,灯光微弱的船舱里,只见他面色苍白,甚至泛灰,“我真的很讨厌航海。”他身后有人应了一声以示赞同,然后抱着头盔呕吐起来。“去舱底吐!”诺塔斥道,“很快你就需要戴上它了。”
维林轻轻地拍了拍兄弟的胳膊,向船舱深处走去,经过一排排身披倭拉盔甲的自由战士,来到甲板下层,这儿的瑟奥达人同样在遭罪。他看见赫拉·达基尔坐在半开的舷窗边,闭着眼,张开嘴,贪婪地吸着气。
“还有五英里就到港口了。”维林说,对方却皱起眉头,不解其意。“我们快到了,”他直说,“你们做好准备。”
“他们上来时就做好了离开这鬼东西的准备。”战酋眼里凶光一闪。少了达瑞娜的帮助,劝说他们此番同行可谓难上加难。他把计划从头到尾地解释给赫拉·达基尔听,女王还亲口承诺,只要他们答应乘船去瓦林斯堡,不仅有重赏,而且永不忘恩。瑟奥达人默不作声地听完,回到族人的营地。他们讨论的时候,维林和莱娜就在营地外观望。瑟奥达人极少流露情绪,一般不会高声喧哗或手舞足蹈,所以当各方战酋围坐成一圈,开始商讨维林的计划时,逐渐滋长的沉默绝对是不祥的预兆。好几个钟头过去,夜幕降临之际,赫拉·达基尔沉着脸回来了,语气相当勉强:“我们从大水上走。”
“呼吸充满咸味,”这时,瑟奥达人说,“脚底不是土地。人如何受得了这种鬼东西?”
“贪欲,或者逼不得已。”维林回答,“你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吗?”
“杀掉所有手持双剑的人,去黑色的大屋子。”维林站起来的时候,瑟奥达人浑身一激灵,投来探询的目光——早在埃尔托城,他便是这样的眼神。他想看到什么?维林坦然迎接他的注视,心里颇为好奇。他是不是在琢磨,我的躯壳里另有其人?或者,随我复活的别有他物?
“你……”瑟奥达人欲言又止,掂量着合适的说法,“你现在……更像你了,伯纳尔·沙克·乌尔。”
维林慎重地点点头。他确实变强了,骨子里的寒冷已消退大半。而且在最后一次与达文的较量中,他实实在在地击败了造船工,妹妹为此欢欣雀跃。她天天观看两人对练,当看到维林手里的木剑找准空门,狠狠地戳中达文的腹部,痛得对方破口大骂时,她兴奋得尖叫出声。他黑着脸斥责艾罗妮丝,实则是愧对内心的快意,当然维林并未流露出来。他谢过军士,表示以后不必陪练了。
“在下,”达文咬牙切齿地说,“随时听候您的差遣,大人。”
他走上甲板,找到了舵轮旁的瑞瓦。她身披轻锁子甲,背负长剑,手挽长弓,不知道听海盾说了什么,笑得花枝乱颤。那人看见维林,当即收敛笑意,命令手下上前掌舵,然后相当敷衍地向维林鞠了一躬。
“见过战争大臣。”
“舰船大臣埃尔-奈斯特大人。”维林深深地鞠躬还礼。海盾的怨恨不如达文那般外露,但若论深浅,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帮小蛮子准备好了吧?”埃尔-奈斯特问。
“别这样喊他们!”维林被海盾轻佻的语气激怒了。看来失败和耻辱不足以教人向善。
“见谅,大人。不过,想必您也认为他们不是当水手的料。”
“这能怪他们吗?”瑞瓦说,她灰白的脸色不比诺塔强多少,“只要能离开这个木桶,我宁可与半个世界为敌。”
“木桶?”海盾佯装发怒,“小姐您侮辱的可是梅迪尼安人从未抢到过的宝船。哎哎,我真想与您决斗,可惜您不过是弱不禁风的小女子。”
他欣然承受了对方疾如闪电的一耳光,又漂漂亮亮地鞠了一躬,逗得瑞瓦咯咯直笑,然后大步走开,命令大副召集作战队伍。还以为瑞瓦最不可能被他吸引,维林心中颇不是滋味。
“你的手下准备好了吗?”他问。
她摆头示意顶上的索具,维林看见两根大桅杆的瞭望台上挤满了弓手。有人从前面的瞭望台上探出身子朝他们挥手,维林认出那是布伦·安提什,看样子很是着急。“我认为你的弓手总兵希望你上去。”他说。
“那么他要失望了。”她目不斜视地回答。
他不打算为这个话题纠缠——考虑到任务的危险性,即便劝说瑞瓦上去也无关痛痒。一次豪赌,马文伯爵的评断不失公允。维林望向跟在巨舰后面的两条船,那是目前为止梅迪尼安人俘获的全部倭拉战船,里头塞满了瑟奥达人。远处的海平面之外,候着仓促间调集的所有船只,共计三十条,搭载着森林子民和整整三个兵团的疆国禁卫军,包括奔狼在内。他们是新军的全部精英,这份高昂的赌注,押的是倭拉人的傲慢自大。
贝洛拉斯抵达沃恩克雷的第二天,海盾到了。巨舰满载着抢来的物资,他却心情沮丧,因为未能夺下一艘与巨舰的规模和设计完全相同的大船。“就好像是在对付自个儿的影子。”海盾向莱娜汇报。奇怪的是,他远不如从前健谈,而且与大多数人相反,他不愿意盯着女王的脸。“区别在于,其中一位船长是傻瓜,”他接着说,“真是遗憾,我们射过去的火球烧得太旺,船沉了,连同数以百计的自由剑士——我是根据惨叫声估算的。”
念头便是那时候冒出来的,瞬间触动了维林的神经,他原以为这种灵感已随歌声消失。他们还在瓦林斯堡等待暴风之恨号的姐妹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