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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知道选举会议一事,维林丝毫不觉意外。在收集情报方面,她全面继承了父亲的才能,采取的方式也更加巧妙。“宗会要重建,”他说,“当然了,他们也将不遗余力地支持您。”
“瑞瓦小姐呢?”
“和他们一样,坚决为您效力,陛下。”
她点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大理石浮雕上。尽管没有完工,雕像已是栩栩如生,人物的表情和姿态极其逼真,堪称本瑞迄今为止的巅峰之作。倭拉士兵和疆国人民的面部表情一样,无不是恐惧、愤怒和茫然,面对可怕的战争,常人的真实反应莫不如此。
“壮观吧?”莱娜说,“可惜本瑞宗师请求我将其毁掉。”
“情有可原,他一看到就会想起被奴役的日子。”
“不过,以后若有一样东西提醒我们也好,纪念我们当初为何出征。我有意把它留下来。等宗师心里的怨气消了,也许可以说服他完成雕像,当然,雕成什么样子由他决定。”
莱娜招手示意达沃卡和另一个罗纳女人上前。“这位是黑河部落的柯拉尔。她有话带给你。”
“你的疆国话说得很好。”他带柯拉尔去了父亲家,如今他和妹妹权且在此栖身,有几间房损坏较轻,尚可住人。艾罗妮丝赶去码头了,或许是想画下拥挤不堪的海港。两人坐在院子里的参天橡树下,隆冬的寒意日渐深重,粗壮的枝丫上,叶子已经掉光。
“她会说你们的话,”柯拉尔说,“所以我也会了。”
他听莱娜说起过这个故事,委实难以置信:柯拉尔曾被盟友的爪牙操控,如今重获自由。而且,她是身负使命的歌者。然而不知何故,他知道故事千真万确。只要看着她的脸,维林就知道她有歌声,更为自己翻涌的妒意羞愧不已。
“她记得你,”罗纳女孩接着说,“你挫败了她的一次刺杀行动。她对你恨到骨子里了。”
他记得汉娜姐妹被按在墙上时嘶声咆哮,还有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孔。“你有她的记忆?”
“有一点。她年纪很大,但还不如她的哥哥姐姐那么古老,也不如他们凶残。她对哥哥姐姐既恨又怕。还有她在第五宗学到的治疗术,阿尔比兰帝国极南之地的女祭司做的法事,一个参加大竞技的倭拉奴隶女孩熟练的刀法。”
“你知道她最初被盟友抓住是什么时候吗?”
“她早期的记忆模糊不清,充满混乱和恐惧,几间土屋在广阔的夜空下燃烧是经常出现的景象。”柯拉尔顿了顿,下意识地耸耸肩,“画面消失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说了什么?”
柯拉尔摇摇头。“她极力避开这段记忆,更愿意回想无数次杀人和欺骗的过程。”
“你受苦了。那种感觉一定……很疼。”
她耸耸纤细的肩膀,“通常是在睡梦中。”她举目望向遮天蔽日的橡树枝,唇边浮现一抹微笑。“那儿,”她指着靠近树干的一根粗大枝丫说,“你坐在那儿,看你父亲照料马匹。”笑意又渐渐收敛。“他害怕你,可你从不知道。”
他抬头盯着橡树,半晌无言。在树上玩耍的记忆从来都是快乐的,如今他却没了把握,或许幼年时的很多见闻已被自己遗忘。“你的歌声很强。”他说。
“你的更强。我能听见它的回音。失去这么强大的力量,你一定很难受。”
“年轻时我很害怕,后来才知道是天赋。是的,我特别想念它。”
“所以我遵照玛莱萨的命令,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歌声。”
“她有什么具体指示?”
“我常常听见一个声音呼唤我,远隔千山万水,在遥不可及的东方。音调极其古老,孤苦凄凉,是一个死不了的男人所唱,你见过他。”
“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但在随音符而来的画面里,有一个少年带他暂避风雪,又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以及他带在身边的人。”
艾林。忽然之间,他明白了一切。那天晚上艾林冲着暴风雪的怒吼,他环绕世界的旅行,提及达文父亲的那天,他不曾改变的容貌。艾林、雷利斯、赫梯尔,他有上百个名字,马克里尔说过,然而维林知道,他最早的名字只有一个。那天在集市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场木偶戏……“科尔李斯,”维林轻声念叨,“无信者科尔李斯。拒不接受逝者的指引,招来永恒死亡的诅咒。”
“那是其中一个传说,”柯拉尔说,“我的族人另有说法。他们提到一个人惹恼了黑地之神米沙克,因而受到诅咒,以肉身成就一个永无完结的故事。”
“你知道去哪里找他吗?”
她点点头。“而且我知道他很重要。歌声每次接触到他时,曲调欢快,意图明确。玛莱萨认为,如要击败那个肉体窃贼的幕后黑手,就必须找到他。”
“他在哪里?”
她满怀歉意地扮了个怪相,伤疤扭曲变形。“要翻过冰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