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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可有回应?”女人歪着脑袋,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什么,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流露出一丝伤感。“啊。真是遗憾,亲爱的丽萨,她心里有别人了。她对你产生过欲念,可惜转瞬即逝,不知道你听了有没有觉得好受些。我们的心渴望着爱,肉体却常常被欲念操控。每一个人心里都藏着背叛的企图。”她睁开眼睛,收敛笑容,忽然困惑地皱起眉头:“刚才是我说的吗?还是我在哪儿读到的?”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颊忽地绷紧,五官扭曲,眼珠子转得飞快,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开始时毫无预兆,结束时也一样突然,她的举止瞬间恢复常态。
“刺绣,”她说着举起花绷子,除了不敢恭维的针线活儿,瑞瓦看到绣布上沾着不少褐色污迹,女皇的指尖也有干涸的血渍,“米尔泰斯的贵妇人最擅长的活儿。我父亲认为名门闺秀就应该在闲暇时间绣绣花。”女皇看着绣布,沮丧地叹了口气。“可惜我做不到。后来父亲在很多事情上对我失望,这是头一件。不过我还是有进步的,你觉得呢?”
她把刺绣递到瑞瓦面前。斑斑血迹之中,瑞瓦看见一坨坨红绿相间的细密针脚,勉强辨认出是一朵花的样子。
她说:“瞎眼的猴子绣得都比这个好。”
那个名叫丽萨的奴隶女孩又情不自禁地吸了口气,然后目光低垂,眼睛飞快地眨动,不愿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噢,别哭鼻子。”女皇翻着白眼,对她说,“不用担心,我敢说,你的心上人还可以活蹦乱跳好久呢。至于具体多久,那就看她自己的表现了。”
她又看向瑞瓦,眼里闪烁着全新的神采。“我有几个士兵在埃尔托之战中活了下来,你知道吗?历经艰险,忍饥挨饿,在瓦林斯堡失守之前赶到了那里。梅维克将军一向做事认真,仔细地记录了他们的口供,然后处决了他们。因为那些胡言乱语只会动摇军心。你听,他们说埃尔托有个女巫,她的力量是神灵所赐,因此战无不胜,宝剑削铁如泥,魔法加持的神弓箭无虚发。甚至有一个人自称见过她,虽说那家伙疯疯癫癫的,关于她的描述倒也详细到无以复加。”
瑞瓦回想起他们抵挡了敌军的第一拨攻势后,从河岸拖上来一个双眼圆睁、抖如筛糠的俘虏。奇怪的是,她对那人的死感到遗憾。倭拉人生性残忍变态,但那个魂飞魄散、半疯半傻的人不比一只饿极的野狗危险几分。
“艾尔维拉。”女皇接着说,“他们偷了我的名字,冠在你头上。我应该生气才对。你知道这名字的意思吗?”
“女巫,”瑞瓦说,“或者巫婆。”
“‘巫婆’的说法太愚蠢了,毫无意义,因为巫术就是无稽之谈。涂画在古书上的咒语,臭不可闻的混合物,除了令人作呕,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我更喜欢‘女巫’,虽说对于给我起名艾尔维拉的人来说,这两个词在他们的方言里意思差不多。你瞧,他们主动把最具威力的词献给最有力量的人,但并不在意是哪方面的力量。精湛的武艺也好,你们所说的黑巫术也罢。力量就是力量,所以艾尔维拉也可以翻译成‘女王’。”她轻笑一声,“我的士兵喊你女巫时,也是在称呼你女王。”
“我有女王。”
“不对,最最亲爱的妹妹,你有过女王。我应该很快就会收到她的脑袋了,只等我的舰队司令把她的尸体从海里捞起来。”
瑞瓦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怒气和怀疑。你的任何感受都是在泄露秘密,她告诫自己。什么都别想。可是根本做不到,莱娜女王的死,无可避免地牵连到那个不在军中的人。
“啊。”女皇厌倦地叹息道,“这么说,他又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她扬起眉毛端详瑞瓦,嘴唇微抿,看样子有点恼火。“我听说他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带兵横跨疆国,就为了救你。我很好奇,他现在有何打算?”
什么都别想!瑞瓦回想着各种安宁祥和的画面,在黑暗中和韦丽丝抱在一起……爱丽丝手持木剑在花园里笨手笨脚地练习……然而,在一个坚定不移、光芒四射的念头面前,它们全都黯然失色:他一定会找到这里,解救我,杀死你。
女皇的面庞再一次扭曲,笑意彻底消失,嗓音变得异常平淡,不带一丝情绪,只有冰冷的字词。“他带着一个歌者,是不是?我听见她了。她的歌声虽然强大,却也非常黑暗,沾染了太多无辜之人的血。我相信你明白那种感觉。”
她走了过来,任由刺绣掉落在地,血迹斑斑的指头在瑞瓦的脸颊上抚弄。“我上次和女人交欢是在一百年前,”她的嗓音依旧空洞,“一个来自北方城镇的可爱姑娘,家族刚刚晋升红衣。她从小娇生惯养,口味奇重,听我讲起杀人的故事来兴奋不已。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死有没有快感,反正我下手很快。”
什么都别想!在女皇的触碰下,瑞瓦绷着脸颊,一股异样的悸动流遍全身,手腕之间的锁链也扯紧了。
“不过,”女皇说着,指头顺着瑞瓦的下巴滑过,“自从我回来之后,我发现任何肉体都没有了吸引力,那些曾经带给我愉悦的故人,如今已是模糊的记忆。我以前不理解盟友的需求,现在才逐渐明白。永恒地存在,反而丧失一切感觉,除了对结束的渴望。这比任何一种死法都可怕。”
瑞瓦再也忍受不了,猛地甩开头,脱离女皇的触碰,她的脸颊刺痛难忍,仿佛挨了一记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