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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拉人似乎对雕像情有独钟,大部分是青铜战士像,矗立于瀑布般奔涌的喷泉或者修剪整洁的花园当中,标志着他们已经离开狭窄难行的外城区。不过,城里最具特色的是无处不在的高塔,它们均以大理石砌成,棱角分明,形制匀称。奇怪的是,此处人迹罕至,只有成群结队的奴隶在打理花园或是擦洗雕像上的鸟粪。瑞瓦推测,市民们之所以不在,可能与悬挂在高塔上的几十具尸体有关。有些人被吊上去时还没死,墙上的一条条红褐色污迹即是证据。
“他们的女皇好像很喜欢玩大手笔。”海盾说。马车停了下来,眼前的椭圆形建筑是两人迄今所见最高大的、由红色和金色大理石造就的奇观。它高达七十英尺,共有五层,与瑞瓦见过的其他建筑风格迥异。诸多证据显示,城里的倭拉人不大喜欢直角,因此每一层都由弧线圆润的拱门相连而成,立柱的形状则是模仿酒杯的高脚。
“倭拉城的大竞技场,小姐。”埃尔-奈斯特说,“抓紧时间欣赏吧,恐怕我俩再也没有眼福可享了。”
一队红甲卫兵紧紧围着马车,车夫刚一打开笼子,立刻退得老远,声嘶力竭地命令两人出来。见他神色惶恐,满脸汗水,瑞瓦推测他急于摆脱那些卫兵。她吃力地爬出笼子,每一个动作都牵扯得双腿和后背酸痛难忍。旅途中,她想尽办法活动手脚,但长时间困在笼子里,再强壮的人也吃不消。海盾下车时呻吟了一声,然后紧咬牙关,跪倒在地。
“站起来。”一个声音传来,说的是地道的疆国话,语气不怒不威。瑞瓦抬头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披纯色黑袍,满头黑发梳在脑后,两鬓微微泛白,额头光滑,脸颊消瘦,面无表情。
海盾抬头打量黑衣人,在阳光下眯起眼睛。“你没带鞭子。”他说。
“我不需要鞭子,”对方回答,“你不服从就死。”
埃尔-奈斯特冲着他们背后的竞技场一甩头。“死在外面和死在里面,有什么分别?”
“在里面你有活下来的机会,至少有一阵子可活。”黑衣人望向瑞瓦,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一番。他神情专注,但目光中并无色欲,更令她吃惊的是,也没有残酷的意味。“我是瓦鲁莱科·托夫因,”他说,“拜可亲可敬的艾尔维拉女皇所赐,担任倭拉大竞技场之场主,戈利赛之督头。”
他扭头招来两个红甲卫兵,瑞瓦注意到他的双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身,从指尖到腕部无处不在,样式前所未见。相比女王的罗纳女人,他的文身密集得多,也繁复得多。她心生好奇,将如此复杂的图案刻在皮肉里,不知需要多长时间,承受多少痛苦。他攫住瑞瓦的目光,脸上流露出令人始料未及的表情——同情。“她想见你。”
随着吊篮节节上升,寒风愈发凛冽,底下一百个奴隶整齐划一地拉动绳子,把他们送上塔顶。两个红甲卫兵守在她左右,但并不阻止她东张西望。居高临下,全城景色尽收眼底,气势磅礴,蔚为壮观,相形之下,埃尔托城和瓦林斯堡不过是一堆低矮的棚屋。
望着规划齐整、井然有序的广大城区,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辈子未曾见过的人造奇景,所有的街巷、花园、道路和高塔在形态和功能上都经过严格界定,看不见任何妥协敷衍之处。然而,每一座高塔的光洁塔身都覆盖着小小的黑点,暴露出倭拉的另外一面:倭拉是谎言之城,精致美丽的外表底下,掩藏着肮脏丑恶的真相。
吊篮在距离塔尖二十英尺左右的一处阳台停下。迎接瑞瓦的女奴隶貌美惊人,先深深地鞠了一躬,便转身带她进去,卫兵紧随其后。塔内以油灯照明,幽暗深邃,窗前挂有颜色各异的丝绸帘布,风起时,满眼五彩斑斓,摇曳多姿。尽管光线昏暗,又有缤纷的色彩搅扰视线,瑞瓦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女皇,她的眼睛早就习惯了在一切环境里辨认出最危险的人物。
女皇坐在小桌子前的矮凳上,身穿纯白长裙,赤脚踩着大理石地板,脚尖绷直,脚后跟抬起,像一个舞者。她一手拿着夹好了绣布的花绷子,一手摆弄针线,脸庞隐没在阴影之中,但见侧面优雅动人,神情极为专注,针线上上下下地在绣布上游走。瑞瓦发现地板上散落着十来个花绷子,线头乱成一团,有些绣布被撕破了,还有些花绷子四分五裂。瑞瓦不明白那个奴隶女孩为什么没有把这些残次品清理掉。
“你一直在用我的名字。”绣花的女人头也不抬地说。
瑞瓦没有作声。听见奴隶女孩压抑的呜咽声,她扭过头,看见对方强忍泪水,紧张得花容失色。奴隶女孩以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摇头,亮晶晶的眸子似在无声地哀求。既然来了这儿,我求饶也没用,瑞瓦很想告诉她。但还是感谢你关心我。
“看样子,丽萨喜欢你。”
瑞瓦回过头,发现女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双手捏着绣布,针尖扎在指头上,立刻冒出鲜艳的血珠子。她似乎毫无知觉,也根本没有理会,对瑞瓦露出真诚而温暖的微笑,然后起身走过来。
“我可以感觉到深深的关切之情。”她停下脚步,站在瑞瓦所戴的枷锁够不到的地方。她的个头比瑞瓦高上几英寸,体格健壮,强悍有力。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但当与之对视,瑞瓦立刻得知她是极为古老的存在。这个家伙,瑞瓦确信无疑,拥有维林在埃尔托失去的天赋。
“而我好奇的是,这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