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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讨论什么:女人身子前倾,双手举起,像是同时对两个男人说话;高个子男人摩挲着浓密的胡须,眉头深锁,若有所思,神色阴沉;还有一个面相狭长的男人,下巴光洁,容貌英俊,做着耸肩的动作。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女人,露出和蔼但并不赞同的表情。
三尊雕像围着一个基座,其顶部平坦,中间有圆形的浅池,而且棱角分明,完全看不见破损和开裂的痕迹,似乎躲过了岁月的摧残。还有一个显著的不同:基座是黑色的石头,而雕像是某种灰色的花岗岩。
“他们是神?”她问瓦鲁莱科。
“凡人没有资格描绘神的形象,无论用语言还是用石头。”
瑞瓦不禁皱起眉头,当年牧师冷冰冰地训斥她时,也是这样的口气。“他们是僭主,”他指着三尊雕像说,“迪摩斯的祖代。他们一度使用邪恶的魔法统治世界,任何反对者必遭镇压,那是三位一体的暴政时代。后来,众神使他们垮台,将他们放逐到地底的火坑,在那里诞生了迪摩斯。不,他们不是神。”他走开了,来到一堵墙的前面,举起火把将其照亮。“神在这里。”
瑞瓦走过去,发现石墙粗糙简陋,打磨得毫无技巧可言,表面勉强称得上平整,布满了细小的凹痕。她凑近了才发现那是一种符文,成片分布,一开始排列整齐,但当他们顺着墙走远,符文越来越凌乱。
“是经文吗?”她问瓦鲁莱科。
“每一代只有很少的人被选中,”他说,“他们的力量和意志能容纳众神之精魂,他们的双手为众神所用,传递智慧和教导,趁着生命和力量尚存于世,将其刻在石头里。但无可避免的是,神赐之力有其代价。”
他沿着墙往前走,火光照亮的符文仿佛无穷无尽,一片比一片凌乱,最后变成了石头上的潦草涂鸦。这是疯子在黑暗之中乱写乱画的玩意儿,瑞瓦心想,但觉得暂时不作评论为妙。当瓦鲁莱科走过身边,她又一次注意到对方满手的文身,竟然与墙壁上的涂鸦极其相似。
“这些说的是什么?”她问,“你能读懂,对吧?”
他点点头,目光依旧在墙壁上流连。“我怀疑世上再没有别人能读懂了。”他来到墙壁的尽头,那里的符文几乎字字相连。“‘僭主们回来了,’”他摸着第一片符文念道,“‘戴着英雄的面具,是看不见的迪摩斯,在大地上获得自由。众神连这座避难所也将失去。’”
这座避难所。“竞技场,”她说,“在他们驱逐众神之后,保留了最后的圣地。”她的目光移到瓦鲁莱科手上。“你是牧师。”
他微微颔首,承认了瑞瓦的判断。“也许是最后一个。这个秘密职位由我家族世代继承,竞技场也是。早在议会以所谓的理性之名崛起、荼毒生灵之前,我的祖先就守护着这座神庙。我们明哲保身,假意抛弃敬神的传统,最先宣誓效忠议会和帝国,也最先站出来指控他人,由此获得的信任维系了数百年。在众神的信仰彻底崩塌之后,我们还能保留自己真正的忠诚。”他举起手,张开手指,展示文身,“议会以为是我们管理竞技场的一种传统仪式。当然,她和议会的想法不一样。”
“女皇知道你的身份?”
“她早在得势之前就知道了。她很多年前来过,当时是另一具躯壳。‘你有一个秘密,’她说,并且命令我带她来这里,否则就告发我。她只消一句话就可以处决我,所以我妥协了。之后她放声大笑,”他抿起嘴唇,恼羞成怒,“肆意嘲弄我们的圣地。”他极力保持冷静,又指着三尊雕像之中的基座说:“但她看到那个,就不再笑了。”
瑞瓦歪着脑袋,仔细观察基座,发现其打磨得完美无瑕,看不见划痕,也没有任何记号表明其用途。她走上前,站在女人和大胡子之间。莫非是圣洗池?她弯下腰,向基座正中央的浅池伸手摸去。
“别碰!”他声音极轻,警告的意味却异常强烈,瑞瓦当即停手。
“这是什么?”她问。
“我不知道。我的先辈们也不知道。但自从我们家族承担起这一神圣的职责,人人都要严格执行一条戒律:不得触碰石头。”
“她碰了吗?在她来的时候。”
他摇摇头。“我希望她碰,可惜没有。她知道的太多了。不过她来的时候并非独自一人。有一个年轻男人,红衣,年纪不比你大多少,看样子很迷恋她。‘如果你爱我,’她说,‘就摸摸这块石头。’他照做了。”
瓦鲁莱科走过来,火光照亮了基座的黑色表面,令其闪耀微光。它在地底沉睡了数百年之久,竟然不染一片尘埃。“然后呢?”
“她不想让我旁观,吩咐我站在门外。但我还是看到了,年轻人浑身颤抖,放声哭喊,似乎既痛苦又愉悦。她凑到年轻人耳边低声提问,我听不见。年轻人的回答含糊不清,语气充满敬畏,然后他举起双手,手上发出奇怪的光,闪烁不定,好像闪电。她让年轻人再摸一次,‘看看还有什么礼物,’她说。于是他又碰了石头。这一次,他没有哭喊,在触碰石头的瞬间,整个人纹丝不动,和那些雕像一样,无论她怎么问也不回答。我看到她笑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她杀了他,一下子就拧断了他的脖子。‘喂给你的野兽,’她指着尸体吩咐我,‘我还会来的,或许再过几年。但要是你胆敢走漏一点风声,我就提前回来。’”
“没有别人看到过吗?”瑞瓦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