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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灯惨白的光芒,刺破了昏暗的房间。
发电机低沉的嗡嗡声,掩盖了窗外渐渐变小的雨声。
张一刀院长,这位重庆外科界的泰斗,此刻正拿着听诊器,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但他不敢擦。
因为在他身后,两名黑衣人像雕塑一样站着,手里的枪口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后脑勺。
“她……她的情况……”
张院长检查完林薇的伤口,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
作为名医,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虽然林薇身上有很多旧伤,身体也极度虚弱,但这根本不是传说中的“败血症”或者“致命感染”。她只是太累了,加上营养不良和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
根本不需要动大手术。
林薇躺在床上,微微睁开眼,冷冷地看了张院长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警告。
张院长是个聪明人,能在陪都这种地方混得风生水起,早就学会了审时度势。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对着黑衣人首领说道:
“情况……很危急。幸好来得及时。”
“需要立刻进行清创缝合,并注射大剂量的抗生素和葡萄糖。如果不处理,随时可能休克。”
“那就治。”
黑衣人首领惜字如金。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一场并不存在的“生死抢救”。
张院长熟练地处理了林薇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挂上了点滴。虽然不是大手术,但这对于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林薇来说,确实是救命的稻草。
随着药液滴入血管,林薇那种濒死的灼烧感终于开始消退。
“好了。”
张院长擦了擦汗,收拾起器械。
“只要静养,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黑衣人首领点了点头。
他一挥手,手下迅速上前,极其粗暴地将张院长再次蒙上头套,连同那些昂贵的设备一起,像搬运货物一样抬了出去。
来去如风,训练有素。
这根本不是黑帮,这是军队。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林薇、燕子,以及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黑衣人首领。
首领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床头柜前,那张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柜子上。
那是一个精致的、镀金的烟盒。
上面印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老鹰图案,以及一行日文和满文。
“金鸱”。
放下烟盒后,首领后退一步,对着床上的林薇,行了一个标准的、却又有些古怪的鞠躬礼——那不是现代的礼节,更像是某种早已被时代淘汰的、主仆之间的规矩。
“小姐,保重。”
说完,他转身离去。
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几分钟后,那支神秘的“医疗队”就像他们来时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屋子的消毒水味,和那盒孤零零的香烟。
燕子拔出刀,冲到窗边确认安全后,才松了一口气。
“薇姐,这帮人……到底是哪路神仙?”
他看着那个烟盒,眉头紧锁。
“这烟我见过。以前在东北,只有关东军的高级军官和那些满洲国的‘大人物’才抽得起。”
林薇挣扎着坐起来。
她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她不需要再演戏了。
她伸手,拿起了那个烟盒。
打开盖子。
一股极其特殊的、混合着顶级烤烟和某种淡淡香料(似乎是沉香)的味道,瞬间钻进了她的鼻孔。
“轰——”
记忆的大门,在这一瞬间被这股熟悉的味道狠狠撞开。
这味道……
她太熟悉了。
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她还没有被送进军校,还没有变成“林薇”之前。
那个高大的、总是穿着长衫或者是笔挺军服的男人,身上永远带着这股味道。
那是她父亲的味道。
也是那个被家族视为禁忌、后来在档案里“死于战乱”的男人的味道。
林薇的手指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从烟盒里抽出了那张夹在香烟中间的、白色的卡片。
卡片上,没有落款。
只有一行字。
字迹苍劲、霸道,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那是她曾经临摹过无数遍的笔迹:
“别闹了。回家吧。”
“啪!”
林薇猛地合上烟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个烟盒在她的掌心里变形、扭曲。
“是他……”
林薇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寒意。
“真的是他。”
“谁?”燕子问。
林薇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
“聂文峰。”
林薇吐出了这个名字。
“国民政府国防部高级战略顾问,那个从来不露面的‘隐形人’。”
“也是……我的生父。”
燕子愣住了。
他跟了林薇这么多年,从来没听她提过家人。
“他没死。”
林薇惨笑了一声,将那个变形的烟盒狠狠地砸向墙角。
“他不仅没死,还一直躲在阴沟里,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前面拼命!”
“他是满清的遗老,是日本人的座上宾,现在……他又成了美国人的代理人!”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她能多次死里逃生?
为什么她能轻易进入军统高层?
为什么在那么多必死的局里,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拉她一把?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天选之子”。
她只是那个男人手里的一只风筝。
不管飞得多高,线,始终攥在他的手里。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