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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洞,脸上还有泥印,活像个讨饭的,再也没了之前的威风。
齐国倒是派了支队伍来接他,可齐孝公看着他这副惨样,心里早有谱了:宋国的霸主梦,彻底碎了。
这时候的晋国,更是乱成一锅粥,血腥味都飘出了宫墙。
晋惠公卧病在床,咳嗽得连水都喝不下,脸憋得像紫茄子,出气多进气少;太子圉趁机在朝堂上搞“大扫除”——凡是与重耳有旧交或暗中支持重耳的大夫,要么被拉到城门口砍头示众,脑袋挂在城门上暴晒,要么被流放到荒无人烟的苦寒之地,生死不知。
他攥着宝剑,对着满朝文武吼得嗓子都哑了,唾沫星子溅到大臣脸上都没人敢擦:“谁要是敢跟重耳通消息,我诛他九族,一个都不留!”
可他越凶,越激起部分大夫的不满。
有位老大夫趁着夜色,把晋国内部的兵力部署、粮仓位置都写在绢帛上,塞进蜡丸里,让亲信乔装成走街串巷的商人,连夜往秦国送消息,信上就八个字:“重耳公子快来,我们接应!”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寒风一吹,中原的格局彻底变了:
宋襄公从人人巴结的“准盟主”,变成了诸侯圈里的笑柄,走到哪儿都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再也没脸提“称霸”俩字;
楚成王靠着盂地会盟这手“敲山震虎”,成了中原诸侯都不敢惹的狠角色,楚国的旗帜插在哪儿,哪儿就没人敢吱声;
而重耳在秦国被秦穆公捧上了天,不仅给了大批车马粮草,还把女儿怀嬴改嫁给了他——明摆着是要全力扶持他,只等时机成熟便送他回晋国。
寒风刮过泓水水面,卷起层层涟漪。
宋襄公裹着件打补丁的破棉袍,缩着脖子望着盂地那座破落的盟坛叹气,鼻涕都快冻出来了;
楚成王在郢都宫殿里,对着羊皮地图,用玉簪圈画着北扩的蓝图,眼神里全是野心;
重耳在秦国宫殿里,双手接过秦穆公递来的青铜兵符,兵符上的纹路硌得手心发烫,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谁都明白,这一年的盂地惊变与重耳入秦,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属于晋楚两国的春秋争霸大戏,已在寒风中酝酿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