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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寒风颠簸一路, 终于在天色大亮时到了镇上。
两人下车后,从劳力市场出来,就见沿途果真多了许多的小摊。多是卖孩童喜欢的吃食或是玩意儿, 偶尔也有一两个卖胭脂水粉或是首饰的。
两人牵着手闲逛,见着感兴趣的摊位就上去细看。
这会儿时辰尚早,路上来往的行人不多, 摊主们大多刚出来,正忙着摆出自己的货物。见他们走近,便漫不经心地吆喝两声。
原以为必定热闹、拥挤的场合,竟有了几分闲适之感。
何安然看一眼他与林启紧握着的双手,又见林启不时从摊位上拿起新奇的东西给他看,压抑许久的心头, 仿佛见到了阳光。
他用力吸入一口寒冷的空气, 觉得胸腔的郁闷被挤压, 又在呼气时一同卷出体外, 心情松快了许多。
看林启又在首饰摊前拿着一个木簪子把玩, 他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老伯, ”林启拿着簪子看了又看,不确定地说道,“这簪子雕的什么, 喜鹊吗?”
他方才走近时,鼻尖隐隐闻到一阵清淡的香味, 不由停下脚步。定睛细看时, 才发现这香味来源于老伯的木制首饰摊。
据老伯介绍,这些首饰都是用桃木雕刻而成, 自带香味不说, 还有辟邪的功效。
“给夫郎买一个, 可安神助眠,心情愉悦。”老伯看一眼他俩牵着的手,笑着说道。
他是常年摆摊的,很有几分眼力见。见这小夫夫两个,衣着不算华丽,但干净整洁,面料又新,料定他们腰包有钱。
而且,这汉子一路将夫郎牵得紧紧的,手里拿的几样东西,也都是哥儿喜欢的泥人或是胭脂,知道他定然爱重夫郎,自然用夫郎做借口劝他买。
林启一听,果然动了心思,在老伯的小摊上挑拣起来。
只是,也不知是他眼拙,还是这老伯的手艺不行,他看了几个觉得都不太美观。好不容易选定一个,却怎么也看不出这雕的是个什么东西,这才有了刚才一问。
没想到老伯一听,一改方才和蔼亲切的模样,瞪大了双眼,仿佛有些难以置信。一把夺过木簪,手指着簪尾对他说道:“小子,你仔细看,这儿是不是树枝,这是不是果子?”
林启随着他的手指,仔细看了一番,接着又抬头愣愣地看着老伯。他真的没看出来!
老伯这下更震惊了,这小子的神情分明是怀疑自己的手艺。当下,也不管他是主顾,要哄着买东西了,只想让他认真领略自己的手艺,于是又细细给他介绍一番。
一抬头,却见林启仍旧一副茫然的模样,顿时有些急了,大着嗓门说道:“这么像还看不出来?”
何安然被他激动的声音拉回神,连忙走近,看究竟怎么回事,然后就见林启也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老伯见他走近,说道:“来,哥儿,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何安然看看他指着的簪尾,觉得这形状还不错,只是……
这雕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伯见他也是一脸疑惑,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手艺受到了侮辱,心里来了气,嘴角抽动几下,正要说他们眼神不行。却见左右摊主和来往的行人都往这边看,怕影响了生意,只能将簪子啪一下放到桌上,摆着手说:“去去去,和你们说不通。”
林启一听,心里立马有些不快,正想拍桌子,却想起今日是带何安然散心来的,不值当因此再找不痛快。
又知自己这几日确实脾气欠佳,容易动怒,连忙心中默念着不气不气,忍下心中的烦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打算带何安然去别处看看。
只是要走时,却看见这老伯嘴唇翕动,仿佛在说着什么。
这种场景,他在末世前见多了,多是店家在絮絮叨叨的骂人。林启一下子忍不了了,折身回去,就要与这老伯分说明白。
何安然被他拽得趔趄一下,也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连忙拉着他衣角,想劝他不要生气。还未开口,却见林启突然停下了脚步,表情也有些奇怪。
林启走近后,就凭借自己异于常人的听力,听见这老伯并非骂人,而是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手艺。
“这俩没眼光的小子,这么大的未了果都不认识。我这手艺可是左右街坊中最好的,这果子刻的是小了些,但也是个果子样嘛。枝叶……好像是有些像喜鹊尾巴,但和果子搭在黄鹂材芸闯隼词枪Φ难健!
老伯一手拿着簪子细看,一边说着话:“唉,他们还是不懂行啊。重要的不是形,是我这未了果的神韵,我不信还有第二个人能雕出来。”
说着,又一脸自信地将簪子放在摊位的显眼处,看样子是准备介绍给下一个人。
老伯放好后,抬起头时,才发现林启正站在摊位前,盯着自己看。想起自己方才的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故作严肃地说道:“你俩眼神不行,我要卖给眼神好的。”
林启看他这副模样,不由笑了一声。见老伯被他笑得满脸不自在,这才牵着何安然走近,又拿起簪子细细看。
何安然不知他为什么又折回来看簪子,一脸的疑惑。
林启将簪子递至他面前,说道:“未了果。”
未了果?
何安然接过,盯着簪子看了一会儿,想着未了果的模样与簪子比对,好像、似乎有点像?
老伯已听见他说这是未了果了,只以为他是自己琢磨过来了,顿时得意起来,说道:“看吧,我这手艺重神不重形,你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