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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外头的暑气还未散去,村里的人还在歇午晌,刘家大门里, 却突然钻出一个身影。
那身影左右看了看,见路上并无别人,连忙背着背篓, 拿着斧子出来,抄小路往山上去了。
靛青的衣袍严密地裹在他身上,才走几步,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他顾不得停歇,用袖子擦擦额头滑落的汗珠,快步行至山脚下, 抬头看一眼曲折的山径, 抿了抿唇后又埋头爬山。
山脚处没有树木遮挡烈日, 只矮小的灌木丛肆意疯长, 带着尖刺的枝桠探至路面。
后背被晒得一片滚烫, 他抬手摸了摸, 已经湿了一大片,心底咒骂一声后,略提起背篓的肩带, 想要松快一下,脚下却突然踉跄一下。
“刺啦——”
勉强稳住身形的同时, 听到一声布匹撕裂的声音, 慌忙低头看,才发现衣摆上已经划出一道大口子, 上面还挂着一根木枝, 显然是方才挂住他衣摆的那支。
他闭了闭眼, 用力呼出一口气,然后想弯腰取下那根木枝,未料才抓住就觉指尖一阵刺痛。抬起手后,才看见指尖冒出的血珠。
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突然爆发,他用力拽下木枝向山下扔去,胸口剧烈起伏两下后,发疯般扑至灌木丛边,挥舞着斧子劈砍茂盛的灌木。
灌木被砍断了枝条,可尖锐的木刺也在他手背划下一道破皮的血痕,他下意识缩回了手,看一眼那血痕后,只能愤愤退开。
连灌木丛都打不过。
刘均心里闪过一丝悲怆,只是转瞬又升起巨大的愤怒与不甘,觉得自己当真时运不济,老天爷对他诸多不公。
凭他的本事,若是生在一个富贵人家,哪会在镇上夫子处耽搁几年后落下学习的进度,与县城的同窗有了差距?
哪会落榜之后就被他爹打骂,指责自己花了那么多的银子,非但没帮他争气,还让他沦为村中的笑柄?
哪会再不能去县城书院读书,还得上山砍柴?
他越想越不甘,想到他爹昨日说当初还不如把十两银子拿去给刘盛娶媳妇,他就恨得牙痒痒!
他知道,无非就是看刘盛如今跟着林启赚钱,他爹娘后悔了。可他们也不想想,自己考中能改换刘家的门楣,刘盛那个泥腿子能吗?
况且,若不是他们没本事,自己怎么会考不中。他想起书院学识不如自己却家境富裕的同窗,愤恨地咬了咬牙。
凭他们每日闲散的学习态度,怎么可能考中,定是家中为他们走动了!
他心里充斥着愤怒,眼睛都被嫉妒染红,凝视着山下,看到那偌大的工厂时更是咬紧了牙关。
林家兄弟分明是村里有上顿没下顿的莽夫,大字不识一个,为什么却能巴结上县令,赚这么多的银子。
他想起二哥刘昶之前曾说县令对林启另眼相待的话,着实想不通林启究竟有什么本事。
面朝山下俯视良久,抱怨一通命运不公后,却只能叹了口气,继续往山上走。
今日若是再不砍柴回去,等他爹下地回来又要骂他吃白食了。
想着,他心里也有一丝后悔。
自去年去了县城后,他读书的花费比在镇上时增加不少,若是只学院的衣食住行,也还好说。
可自从得知刘昶在县令手底下做事后,那些往日从不与他说话的富贵同窗们终于高看他一眼,偶尔还会邀请自己与他们一同出去玩耍。
虽然觉得刘昶放弃学业做掌柜不是什么荣耀的事,但被这些富家子弟一奉承,刘均却有了几分虚荣,立马忘了他娘让他省着花的嘱咐。
他与那些人一同出入食肆、酒馆、茶馆,还花了许多无谓的银子,偶尔兴致上头,还学别人请客。
临行前他娘给他带的银子,不过三五日就花了个干净,只能写信向他娘索要。
可他家终究只是种地攒下的家底,之前供他去县城学院读书,已经花了一大笔,后来又赔了林启十两银子,索要几次过后哪还有余钱?
等最后一次他娘托人带给他两百文的铜板时,他就猜出家中应当已是山穷水尽。
心中也有几丝悔恨与愧疚,可等他几次推拒同窗的邀请,被一人问他是否手头紧,他立马又被激起了虚荣之心。
一面写信告诉他娘只要这次花钱请夫子私下里提点他一番,他必能考中,将来就是秀才老爷了。
一面又说这次若是不给他五两银子,之前的花销就白费了。
去信后又等了许久,他才收到他娘再次托人送来的五两银子。那银子放在钱袋里裹着一层一层的布巾,最后又被塞在一个放着衣物的包袱里。
一同送来的,还有他娘托镇上识字的人写的一封信。说她卖了家中的两亩地,不光有了这五两银子,还备足了他乡试时的盘缠,让他好好学,不用操心银子。
说心中没有一丝触动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当时与同窗一起享受时骤然见识了富贵日子,心里已忘了他爹娘土地刨食的不易。
于是,这五两银子又花在了各种声色场所,甚至去了那种销魂的地界。
如此一来,银子更不禁花了,他甚至还向刘昶要过银子。只是刘昶看着出息,一到出钱时就哭穷,只给他百八十文罢了。
一直挥霍到了乡试,他才有了些心虚,沉迷享乐后,他已经许久未曾看过书。等上了考场,看着那些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的考题,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果然,放榜之后名落孙山。
偏偏他自己之前说得笃定,哄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