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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到处是棕榈树。大海碧蓝悦目,晴空万里无云。八月的骄阳照耀着,洒下它拥有的全部热量(这在英国实在少见)。身边有蜜蜂飞来飞去,发出的嗡嗡声令人心平气和——再没有什么比这些更宜人的了。
我们昨天晚上才抵达这里,打算逗留一个星期。但愿这样的好天气能够持续,那样的话我们的这次休假就真的是完美无缺了。
我捡起从手中滑落的晨报,再次细读报上的新闻。政治形势似乎令人担忧,不过读起来也没什么趣味。中国出了麻烦;关于谣传中的城市诈骗活动有一条长篇报道。但总体来说,上面并没有什么特别新鲜刺激的东西。
“‘鹦鹉病’真是件奇怪的事。”我一边翻着报纸,一边说道。
“非常奇怪。”波洛应了一句。
“报纸上说,在利兹又有两个人得病死了。”
“太遗憾了。”
我又翻了一页。
“还是没有飞行员斯顿的环球飞行的消息。这些家伙可真够勇敢的。他那架‘信天翁号’水陆两用飞机一定是一个伟大的发明。要是他一命归西就太惨了。不过还是有些希望吧,说不定他落在太平洋的某个海岛上了。”
“所罗门群岛上的土人大概还会吃人吧,不是吗?”波洛愉快地问道。
“他真是好样儿的。这种壮举毕竟是在为我们英国人争光。”
“那倒是,可以弥补一下在温布尔登世界网球锦标赛的失败了。”波洛回答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开口正要说下去。
我的朋友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我不是斯顿上尉那个倒霉蛋的什么两用飞机,”他宣布,“但我是个世界主义者(注:水陆两用(amphibian)和世界主义(cosmopolitan)拼写有相似之处。)。听我说,对于英国人我向来充满敬意。比方说他们读报纸时一丝不苟的态度。”
我继续浏览政治新闻。
“内政部长的日子不太好过呀!”我轻笑起来。
“真可怜,他也有他的难处。啊,不错,麻烦太多他都不知道该向谁求助了。”波洛回答道。
我睁大眼睛望着他。
波洛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一卷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信件,从里面抽出一封递给我。
“这封信本来应该昨天就收到的。”他说道。
我把信读了一遍,心里既激动又愉快。
“波洛,”我叫道,“这可是对你最高的赞誉了。”
“你是这样想的吗,我的朋友?”
“他对你的才能恭维备至。”
“他是对的。”波洛说着,谦虚地把眼光移到别处。
“他求你帮他调查这件事,而且是以私人的名义。”
“不错,但你没必要再向我提起信的内容。亲爱的黑斯廷斯,我已经看过这封信了。”
“糟了,”我叫道,“难道我们的休假到此结束了?”
“不,不,别着急,完全没这回事。”
“可是内政部长说事态已经非常紧急了。”
“他也许是对的,也许不对。政治家总是容易神经过敏。我就亲眼见过,在巴黎下议院……”
“是呀,是呀。但是,波洛,我们总该做些准备吧?去伦敦的快车十二点已经开走了,下一班……”
“镇定一些,黑斯廷斯,镇定,我求求你!别老是那么冲动冒失。我们今天不去伦敦,明天也不去!”
“但部长的请求……”
“跟我可没什么相干。我不属于你们的警察系统,黑斯廷斯。他请我做私家侦探,而我拒绝了。”
“你拒绝了?”
“当然。我很婉转地回了一封信,向他深表歉意,跟他说我已经荒废了……换做你,你会怎么说?我已经退休了,已经完了。”
“你还没完!”我激动地喊了起来。
波洛拍了拍我的膝盖。
“我忠实的朋友,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我大脑里的那些灰色细胞还运转正常,聪明才智也不减当年。但我一旦退休了,我的朋友,我就是真的退休啦。我不是那种演完了戏还留在台上不断谢幕的明星。我会慷慨地说:给年轻人机会吧。虽然我怀疑他们是否具备应有的才能,但也许还是有的吧。也许他们可以应付一下内政部长的那些沉闷无聊的案子。”
“可是,波洛,部长毕竟好好地恭维了你一番呀!”
“哦……我可不吃那一套。内政部长是一个明理人,他当然知道如果有我介入,一切就马到成功。你说呢?只可惜他运气不好,赫尔克里·波洛已经办完他的最后一个案子了。”
我打量着他,心底里为他的固执感到痛惜。要是侦破了部长托付给他的案子,难道不会给他那早已蜚声全球的名声增添光彩吗?然而我又不得不钦佩他的坚决态度。
突然我有了一个主意,于是笑着说道:“你不会是害怕了吧?部长说的恭维话甚至能打动上帝呢。”
“不可能的,”他回答道,“谁都不可能动摇赫尔克里·波洛的决定。”
“不可能吗?波洛。”
“你是对的,我的朋友,这个字眼不应该随便乱讲。实际上,我没说过就算有一颗子弹打在我身边的墙上我都会无动于衷。人毕竟是人嘛!”
我笑了。就在刚才,有一颗小石子打在我们身边的露台上,波洛拿它来即兴类比让我觉得很开心。他俯身捡起小石子,继续说道:“是呀,人总是人。人有时就像一条安详睡觉的狗,可是一叫就会醒来。你们英语中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