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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他可以算是精神勒索。”
“那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得到极大的满足。只能这么形容。他最爱欣赏别人的恐惧和畏缩。这样一来他就会忘记自己的卑怯,占据心理上的制高点。这种姿态对女人很有效。只要暗示说他掌握了一切内幕,她们就会告诉他一大堆可能他原来并不知道的事情。这就更激发了他的‘幽默感’,于是他摆出那种恶魔般不可一世的姿态:‘我无所不知!我是伟大的夏塔纳!’无耻至极!”
“所以你认为他用这种方法来恐吓梅瑞迪斯小姐。”波洛慢慢地说。
“梅瑞迪斯小姐?”德斯帕两眼一瞪,“我想到的不是她。她不会畏惧夏塔纳那种人。”
“对不起。那你是指洛里默太太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泛泛而谈。要恐吓洛里默太太没那么容易。何况她也不像藏有罪恶隐私的女人。不,我没有特指什么人。”
“仅仅泛指这一类手段?”
“完全正确。”
“毫无疑问,”波洛慢条斯理地附和,“那种男人对女人的了解一定相当透彻。一步步套出她们的秘密——”
他停住了。德斯帕不耐烦地打断他:“荒谬。那家伙只会虚张声势——其实只是纸老虎。但女人都怕他,真可笑。”
他突然长身而起。
“哎呀,我坐过站了,完全沉浸在刚才讨论的话题里。再见,波洛先生。注意往下看,我下车时,跟踪我的人也会下车。”
他匆匆往后走,下了楼梯。售票员拉铃通知司机有人要下车。铃声余音未息,马上又有人拉铃。
波洛俯视下面的街道,发现德斯帕正沿人行道大步往回走。他懒得去辨认是否真有人跟踪,而是琢磨着其他事。“没有谁情况特殊啊,”他喃喃自语,“这就怪了。”
。
第十六章埃尔西·贝特的证词
奥康诺警员被苏格兰场的同事们起了个外号:“女仆的梦中情人”。
他无疑是个美男子,高大挺拔,双肩宽阔。但与其说他的女人缘来自英俊的外形,倒不如说他那淘气又大胆的眼神才更令异性难以抗拒。奥康诺警员每次出手必有收获,而且效率很高。
夏塔纳先生的命案才发生四天,雷厉风行的奥康诺警员已经和“北奥黛丽街一百一十七号的克拉多克太太”生前的女仆埃尔西·贝特小姐并肩观赏三英镑六便士一张票的话剧了。
做好铺垫之后,奥康诺警员开始切入正题。
“这幕剧让我想起从前的一位主人,”他说,“他姓克拉多克,怪人一个。”
“克拉多克?”埃尔西说,“我也给姓克拉多克的一家人干过活。”
“有意思,难道是同一家?”
“他们住在北奥黛丽街。”埃尔西说。
“我辞职的时候他们正要搬去伦敦,”奥康诺立即说,“没错,我记得就是北奥黛丽街。克拉多克太太真难伺候。”
埃尔西的头甩得像拨浪鼓。
“我受不了她。没完没了地挑毛病、发牢骚,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
“她丈夫也没少受埋怨吧?”
“她总抱怨说他冷落她,不了解她。而且她老说自己身体不好,天天气喘吁吁的。可依我看,她根本没病!”
奥康诺一拍膝盖。
“想起来了。不是有人说过她和一个医生的闲话吗?说他们来往太密切什么的?”
“罗伯茨医生?他人很好啊。”
“你们这些女孩,都一个样。”奥康诺警员说,“男人越坏,你们越维护他。我就知道他是那种人。”
“不,你不了解,你完全弄错了,他才不是那种人。克拉多克太太总要请他来,这能怪他吗?医生还能怎么办?他只是把她当病人而已,根本没多想。还不都是克拉多克太太自己不好,搅得他也不得安宁。”
“那就好,埃尔西——不介意我叫你埃尔西吧?总觉得我们都认识一辈子了。”
“哼,哪有那么久!我可不是叫埃尔西吗?”
她又甩甩头。
“噢,好吧,贝特小姐,”他瞥了她一眼,“刚才说到哪儿来着?她丈夫也一直发脾气,对不对?”
“有一天他发了好大的火。”埃尔西承认,“不过要我说,他那时已经病了。你知道,没多久他就死了。”
“我记得——死得有点怪,是吧?”
“日本来的什么传染病——用新买的刮胡刀的时候感染上的。好可怕啊,他们怎么不小心一点儿?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碰日本的东西。”
“要买就买英国货,这是我的座右铭。”奥康诺警员郑重地说,“你说他和医生吵过架?”
埃尔西点点头,享受着揭发从前的是是非非的快感。“吵得特别凶,至少男主人火气很大。罗伯茨医生一直很冷静,只说了些‘胡扯,你都想些什么啊’这一类的。”
“在家里吵?”
“是啊,克拉多克太太请医生来,然后就和男主人吵了起来。吵到一半罗伯茨医生来了,男主人就拿他出气。”
“他具体说了些什么?”
“噢,我当然不该听见。他们在女主人的卧室里大吵。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就拿簸箕去打扫楼梯。我可不想错过好戏。”
奥康诺警员衷心表示理解她的心情,同时暗自庆幸自己是以非官方的身份来接近埃尔西的。如果亮出警员的职务正式查问,她一定会声称什么也没听见。
“我说过,罗伯茨医生很平静——男主人却大喊大叫。”
“他都说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