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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教材、办预科班,算是格物天工院关起门来的练兵。
但当“筹建格物技艺学堂”的风声真正放出去时,却如同在京城这潭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投下了一块巨石。
最先找上门来的,是国子监的几位博士和司业。
他们倒没有直接反对,言辞甚至颇为客气,只是绕着弯子地打听:“听闻叶大人欲立新学,专授工匠之术?不知以何为纲?以何为本?师从何人?弟子何以选拔?所学之业,将来出路何在?”
话里话外,透着疑虑:这算哪门子“学”?匠人之技,向来父子师徒相传,乃是“术”,岂能登大雅之堂,与圣贤经典并列为“学”?招来的弟子,难不成将来也去做工匠?那读书人的体面何存?
没等叶明想好如何应对,工部内部也起了波澜。
一些靠着祖传手艺或师徒脉络在工部各司局站稳脚跟的老匠官,私下议论纷纷:“格物院这是要把咱们吃饭的手艺都写成书,教给外人?以后是个识字的都能学,咱们这些老师傅还值什么钱?”“他们教出来的小子,谁知道底细?万一进了要害地方,出了纰漏算谁的?”
甚至连户部都有人委婉提醒:“办学堂,聘先生,建馆舍,皆是开销。眼下玉泉溪二期、北疆电讯、各地驿传改电,处处要钱。这学堂之设,是否可缓?或……规模先小些?”
阻力比预想的要大,且来自四面八方。叶明在议事堂里,把各方的反应摊开来说,众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意料之中。”徐寿倒是平静,“新事物,总要触动旧格局。国子监忧心道统,匠官担心饭碗,户部算计钱粮,皆是常情。”
“那咱们怎么办?”顾慎有些焦躁,“难不成这学堂就不办了?”
“办,当然要办。”叶明语气坚定,“但不能硬来。他们讲‘体面’,我们就给足‘体面’。他们怕‘饭碗’,我们就画出更大的‘饼’。他们嫌‘花钱’,我们就想办法‘省钱’甚至‘赚钱’。”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第一,学堂的名字。不叫‘工匠学堂’,也不叫‘格物学堂’,就叫……‘皇家格物技艺学院’。请太子殿下题写匾额,甚至,若能请动陛下允诺担任‘名誉山长’,那就更好。”
“皇家?”苏文谦眼睛一亮,“这体面可就给足了!”
“第二,章程与出路。”
叶明继续道,“学院设‘预科’与‘专科’。预科两年,专攻算学、格物、制图、文法等基础,结业可获‘准业’文凭,凭此可优先入格物院、工部各司、官办工坊为学徒或初级文书。
专科两年,分电报、电力、机械、营造、矿冶等科,择一深入,结业获‘专才’文凭,可授‘技士’衔,准入各相关官署、工坊为技术骨干,品级待遇参照同等级文吏。优异者,还可留院任教或进入格物院深造。”
他看向众人:“如此一来,读书进学,出路明确,且有朝廷认可的品级待遇,不再是‘贱业’。那些担心子弟学了无用或失体面的人家,或许就会动摇。”
林致远补充道:“咱们还可以设立‘奖学金’和‘助学契约’。贫寒子弟,若天资聪颖、考核优异,可减免费用甚至发放补贴,但需签订契约,学成后为朝廷效力若干年。这也解决了部分经费和人才去向问题。”
“第三,钱和地。”
叶明手指敲着桌面,“馆舍不必新建。工部在城南不是有一处废弃的旧仓场和附属的几排营房吗?地方够大,就是破旧了些。我们出面,请工部划拨,格物院自己出钱修缮改造。材料……就用咱们自己产的水泥和砖!”
“水泥?”胡师傅来了精神,“咱们那土窑烧出来的,够用吗?”
“够!正好大规模试用,验证性能,也是给水泥打名声!”叶明道,“另外,学堂的桌椅、教具、实验设备,大部分我们自己设计制作,既是教学所需,也是展示我格物院所能。这样一来,初期投入能省下一大截。”
“至于先生……”
叶明看向徐寿、胡师傅等人,“徐师傅自然是最合适的‘总教习’。胡师傅、雷师傅、林致远,还有咱们各项目的骨干,都可以兼任‘专科教习’。
咱们再外聘几位通晓算学、文理的老先生,教授基础课程。薪酬嘛,格物院出一部分,再请朝廷给予兼职的官吏一些补贴。”
思路渐渐清晰,一个既顾及体面、又明确出路、还尽量节省的办学方案成形了。
叶明亲自执笔,写了一份辞恳意切、条理分明的《请设皇家格物技艺学院疏》,详述了在“百工维新、电力初兴”之际,系统培养通晓格物技艺之人才的紧迫性,以及学院的定位、章程、出路、经费筹措方案,并附上了请求划拨旧仓场用地和太子题匾的恳请。
奏疏先递到了太子李承泽手中。李承泽仔细阅后,召叶明询问细节。叶明一一解答,尤其强调了学院毕业生对巩固边防、推进实业、管理新兴电讯网络的潜在价值。
李承泽沉吟良久,最终道:“叶师所虑深远。国朝之兴,不仅需经世之文臣,亦需实干之干才。
此学院之设,乃是为未来储才。旧仓场地,本宫与工部说。匾额,本宫来题。至于父皇处……本宫会寻机禀明,至少求一个‘准’字。”
有了太子的支持,事情推进顺利了许多。工部虽然有些老匠官嘀咕,但太子发话,旧仓场又是废弃之地,便顺水推舟地划拨了。户部见不用新建馆舍,初期开销不大,也勉强点了头。
庆平十二年秋,“皇家格物技艺学院”的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