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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两个字落下后,主炉里没有人应声。
药不求也没再叫第二遍。
那张脸他早认过了。
今日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白火里那道逆炉转折。
那个内景尽毁的人,已经能从六炉节点中倒转药力。
主炉外响起三声玉磬。
一面刻着圣神宫印的药镜从炉壁升起,镜中站着一名金袍执事,身后还有两名负责记录的阵师。
“九渡锁魂炉失守。”
金袍执事道,“回流药力来自何处?”
药不求合拢五指,掌中的白火随即熄灭:“界心印已断,只能确定在九渡水系。”
“丹火归属。”
“古氏丹阁旧法。”
“林天本人?”
药不求看向镜面:“一个法相中期,反炼法相后期镇守的节点,你觉得可能吗?”
金袍执事没有被他说服:“所以才要你交出药火原录。”
炉壁上,数百道火纹同时亮起。
方才回流白火经过的每一处转折,都被主炉阵法留在其中。
这些活火纹只能抽取一次,离开主炉火钥十息便会散去;火钥一直握在药不求手里。
两名阵师已经把测火盘托到镜前。
盘中九枚铜针依次转向,其中六枚指向九渡,剩余三枚还在寻找断掉的界心印。
药不求若照原样送出火录,三枚游针会在一刻钟内与六枚旧针重合。
金袍执事催道:“药师,主殿在等。”
“锁魂炉刚炸,火序里混着霍沉的法相药力。”
药不求将回流白火引入一只空盏,“不剥干净,你们会把霍沉也算成凌霄传人。”
镜后的一名阵师皱了皱眉,还是让开测火盘。
药不求抬起火钥,逐段抽出炉壁活纹。
每抽走一段,对应的炉纹便熄成黑线,无法再次复原。
霍沉的赤猿药力与逆炉白火缠在一起。
药不求借剥离赤火的动作,将最深处那道逆转痕迹压进盏底,再把余火托到镜前。
黑、白、银三色药火在他指间分开。
黑白部分属于古凌,银色则来自第二炉养域丹。
他将最关键的反送转折抹去,又把黑白火序前后倒置,重新压成一枚药简。
被抹去的火纹没有消失,而是钻进他掌心。
腕骨上的乌青魂印立刻亮起,火线沿手臂爬到肩头。
药不求以袖口遮住,右手仍稳稳托着药简。
“原录在此。”
金袍执事隔镜查过药简:“火序为何与凌霄旧法不同?”
“因为古凌只得了残缺传承。”
药不求道,“真正主持第二炉的是云裳。锁魂炉崩塌,也有韩立与李清雪联手之功。”
金袍执事将药简交给身后阵师:“主殿会自行判断。武无敌大人出关以前,任何可能唤醒旧丹阁的火种都不能留下。”
阵师重新放出测火盘。
九枚铜针只剩六枚能定住方向,另外三枚在盘中乱转,最后折断一枚。
“古凌身边有懂得断纹的人。”
药不求看着折针,“继续追火,只会被引进废水道。”
金袍执事把这句话也记入法旨,没有注意药不求袖中已经渗出的血。
镜面熄灭,玉磬声也随之远去。
药不求站在原地,直到主炉重新恢复运转,才卷起左袖。
腕骨上缠着一道乌青魂印。
刚才抹掉火纹时,魂印又向血肉里收紧一圈。
武无敌闭关以后,六炉每一次调动都会经过这道印记。
只要药不求试图切断主炉,魂印便会先烧他的神魂。
他把手腕按进一盆冷药液。
药液很快变黑,魂印仍未松开。
炉中一百零八道火口随他的疼痛忽明忽暗,守炉童子跪在门外,不敢抬头。
“把第七码炉温降半成。”
药不求隔门吩咐。
“第七码正在供武大人闭关。”
“降半成不会断供。”
炉童不敢再问。
药不求听见外面转动炉阀的声音,腕上的魂印随之缓了一线。
这只能证明魂印与第七码炉火相连。
药不求从冷药液中抬起手,把藏下的逆炉白火封进一枚私炉令。
令牌贴近魂印时,那圈乌青纹路又松了少许。
这一次,松动来自林天的逆炉火。
他看了片刻,将私炉令收入袖中。
“来人。”
侧门无声开启。
一名戴青铜炉面的修士走进来,单膝跪地。
他身后没有圣神宫徽记,只有药不求私下豢养的掌炉使才会佩这种面具。
“带十二名青炉使去九渡。”
药不求将另一枚药简扔给他,“古凌、云裳都要活的。其余人能避便避,别毁星髓藤心。”
掌炉使接住药简:“若遇圣神宫巡药军?”
“你们奉命回收锁魂炉残料。”
“他们若不让路?”
药不求看着腕上的魂印:“先把人带走,再回来领罚。”
“古凌若问是谁下令?”
“不必回答。”
掌炉使迟疑片刻:“若他认出主炉印呢?”
药不求把袖口放下:“那就让他认出来。”
掌炉使起身退下。
主炉另一端,一只灰翅药鸟几乎同时飞出。
它没有经过药不求掌管的火道,脚上系着圣神宫主殿的赤金法旨。
法旨只有四行。
古氏丹阁勾结活药余孽。
九渡失炉,林天为首恶。
藤心与丹胎可以带回。
其余人,当场格杀。
药不求没有拦那只药鸟。
主殿药鸟走的是独立旨道,途中少一息都会在两名阵师的测火盘上留下缺口;他若强行截鸟,刚刚改过的火录也会被重新翻查。
两道命令一前一后离开主炉。
一道要活人,一道要死人。
九渡河湾,驳船驶入芦花深处。
古凌服下两粒云裳递来的固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