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正在认真喂着鸽子的仙人，半晌后，问道：“你到底是灵沅还是云扶月？”

灵沅闻言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我，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师姐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不过认真算起来，我应该身体中既有灵沅的力量又有云扶月的灵魂，应该算是二者的结合体。”

“你果然，是新选定的人神。”

“师姐不也同样是新选定的魔神吗？”

宁不孤闻言看向了身边的灵沅，欲言又止，灵沅却似知道宁不孤在想什么，她道：“师姐是想问仙神在何处吗？”

宁不孤点了点头道:“三神乃是创世神三种力量的极致体现，如今凶兽的力量越发强大，光靠某一神恐怕很难再次封印他们。”

“我以为小师姐不会再管这世间了。”灵沅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宁不孤，她看向宁不孤手腕上的浅浅疤痕，问道：“小师姐为何当时宁愿被反噬也要去帮那群仙族，你本可以坐视不理的。”

宁不孤不正面回答灵沅的话，而是道：“这可不像你人神会说出来的话，我本以为，你是来替人族当说客，劝我放下过往的。”

“若是千万年前的灵沅或许真的会这么做，可如今的我，并不是那个千万年前的灵沅。”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反而会怀疑，神做的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灵沅摇了摇手中的团扇，漫不经心道：“神一心守护苍生，换来的是什么呢？”

“生灵对神无穷无尽的索求，希望一切尽善尽美，稍有一点偏差，便会将一切的恶果怪罪到神明没有好好的庇护他们头上，开始迁怒于神。”

“可神明，并不是万能的啊。”

“你知道吗？师姐，灵沅最后不是死在浮黎的算计上，而是死在反噬中。”

“她原本最爱的子民因为灵沅无法满足其无休无止的欲望而迁怒于她，因此昔日本是灵沅力量来源的愿力线成为了一点一点杀掉灵沅的绳子。”

“在经历这一切后，饶是通透如灵沅也会禁不住想，值得吗？”

宁不孤静静的听着灵沅的话，她微一沉吟后道：“可是，话虽如此，在穷奇发难时，明明可以凭借人神之力摆脱穷奇的你还是选择了坚守在众人面前，不是吗？”

灵沅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她垂下了眸子，无奈的笑了。

“看来，我与小师姐的答案是一样的啊。”

“就算经历过太多的失望，最后仍然还是会选择守护。”

“这是作为神明的无奈，也是作为神明的问心无愧啊。”

第九十九章

命站在菩提树下，眺望着远方，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她一会看看远方，又看了看手中的花环，心中紧张不已。

她设想着自己待会见到魔神时要如何介绍自己，在心中不停的默念着自己的自我介绍。

关于仙神的下落，灵沅说她有一些头绪，可当宁不孤问她仙神的具体下落时，灵沅并不直接回答宁不孤，只是叫她到小三千境中最大的那棵菩提树下看一看。

宁不孤虽不知道灵沅此举为何意，却还是听灵沅的话来到了菩提树下。

但当宁不孤与仙人来到菩提树下时，却不见灵沅的身影，有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仙族少女。

命本来还在心中打着腹稿，忽然听见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你在这里干什么？”

命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却看见魔神略带疑惑的脸。命瞬间红了脸，她结结巴巴道：“魔……魔神大人，我我我……我是命，我……我在这里等人。”

命抬眼时撞上了宁不孤的柔和的目光，她的脸更红了几分。

传闻中的魔神大人阴婺狠厉。在命的想象中，魔神应当是个长相妖艳，气质冷艳的女子，却没想到事实恰好相反，魔神长相温柔端庄，看起来比她们族中的女仙君们还要温柔慈悲几分。

似是被宁不孤柔和的神色所鼓舞，命鼓起了勇气，将手中的花环献了出去，她红着脸道：“魔神大人，命一直都很仰慕你！”

宁不孤看着命手中花瓣掉的差不多的花环，微微一怔。

她自是知道命的，仙君的小女儿，传闻中的废物仙姬，阴差阳错间被灵沅带到了小三千境。

灵沅叫她来菩提树下，难不成……

在宁不孤愣神间，命这才发现手中花环的惨状，因为刚刚太过紧张，她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花环。如今自己手中的花环已然不成样子了。命有些尴尬，她如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她在心中哀嚎，啊啊啊啊，魔神大人一定觉得她是个傻子！

“内个……魔神大人，对不起，我……我……”命看着手中变形的花环，急得眼泪团团转。

宁不孤回过神，她看了眼命手中的花环，微微一笑，接过了她手中的花环。

“是给我的吗？”

看着命眼泪汪汪的点头，宁不孤轻轻抚了抚手中的花环，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命闻言，心中一喜。却听宁不孤继续道：“我知道你，你是命，对不对？”

“你是在等我吗？”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仙人闻言，看向了命，微微有些不悦。命这才惊觉过来，原来蓬莱仙人也在旁边。她怯怯的看了眼仙人，朝宁不孤点了点头。

宁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