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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并不少见。”我把她按到床上,又绑上了她的手,“七十年代,在瑞典的斯德哥尔摩,绑匪绑架了四名银行职员,他们最终失败,人质也被成功救出。但是这四名人质却在法庭上拒绝指控这些绑匪,甚至还为他们辩护。”
她在黑暗中“看”着我,我继续道:“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人质还表达了他们对匪徒非但没有伤害他们还对他们进行照顾的感激之情,最可怕的是……最可怕的是,还有一个女人质爱上了其中一名绑匪。”我也在黑暗中看着她的“双眼”:“有些人质,比如你,对于绑架自己的暴徒,一开始怀着恐惧。然而当绑匪对自己施加一点恩惠和照顾的时候,他们会把恐惧一点点转化为感激和崇拜,最终对绑匪形成情绪上的依赖。这些人,我们称之为‘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人质篇4
“……所以,我完全不认为自己得了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即便我和那些病人一样对绑匪产生了不应该产生的亲密感,但是……我要告诉大家的是,‘绑匪’这两个字只不过是一个身份、一个代号。难道一个人做过绑匪,就要一辈子带着这个称号吗?又有多少在人前表现得像君子的人,却在背地里做着奸险狡诈的事呢?
“当然,我这样说多少也有些偏激。我只是想告诉在座的各位,那时候我虽然意识到我们的关系是人质和绑匪的关系,但抛开这些,我们却更像一对朋友、甚至比朋友更有着亲密的关系……没错,你们现在已经看出来了,在我心里我对我们的关系是正是这样称呼的。
“我知道他曾经说过这样的理论,认为世间的一切都是可以被解释的,一切除了由秩序推导之外仿佛没有自我的意志。在他看来,一切都是固定的,你是绑匪,那么你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你是人质,那么你就应该去指认绑匪的罪恶面目。我也不认为这有什么错。
“然而,除了科学和理性之外,人与人之间产生的感情也是可以被解释、被推导出来的吗?如果是这样,又怎能解释我和绑匪之间竟然会产生这种超越性的感情呢?是因为我身上的奴性被激发了出来吗?如果是我是这样的受虐狂,为什么所深深记得的还是那些对方对我施与的爱和照顾呢?
“对于绑匪来说,要控制一个人为什么又要依靠这种方式呢?用爱、用理解、用包容、用体贴,甚至用牺牲自我也要去保护对方的决心呢?你们难道还能说在这种情形下、在这种脱离了绑架行为的环境下,我们之间还是势不两立的人质与绑匪的关系吗?
“在没有威胁、没有干扰、没有对峙,甚至是超越了个人利益的相处环境中,难道还存在什么人质和绑匪的区别吗?当一位母亲要求孩子去完成作业,如果不能完成就施加惩罚,你能说这位母亲是绑匪,而孩子是人质吗?不能,因为母亲的爱远远超越了绑架关系中的恨和利益。那么反过来说,当我们之间的爱和关系也远远超越了仇恨和个人利益呢?在这种非绑架的环境下,我们还是那种你死我活的关系吗?
“我认为不是。当我们相处得越深,我就越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暴躁虽是可以理解的,但却是无法持续下去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无法从力量上斗得过对方,还因为对方对于我施加的真情实感令我瓦解了心理防线。当我一天又一天地看到这名受万人唾弃的‘绑匪’是如何体贴入微的照顾我时,我的心中就充满了懊丧。
“因为我知道,即便是这样的赎罪——更何况对方这样做不是为了赎罪,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行为,一种由人类的灵魂深处生出的宝贵情操——也无法在这个地方逃脱应有的惩罚,所以我才会为这名‘绑匪’感到懊丧。
“我知道即便我在这里饱含深情、流着热泪为之辩护,或许也无法得到大家的同情。但我还是想要将自己的真实感受告诉大家,让大家明白即便一开始是绑匪和人质的关系,他们之间也可以由人类伟大的情感去跨越这种鸿沟,也可以携手在这里为自己多年来的罪恶和清白作出掷地有声的辩护……”
绑匪篇8
“你是说,我有这什么摩综合征?”叶叶似乎对此一无所知。我将所有的灯都关上了,看着黑暗中她被缚的躯体:“呵呵,你不了解就算了,总之是一种……恩,情绪化的表现罢了。”“但是你说有个女人质还会爱上其中一名绑匪?”“只是听说这样罢了,不过你不会对我也产生什么感情吧?”她又开始呸起我来,我知道自己并不真的以为她对我产生爱意,而是感觉到她对我产生了依赖,这种依赖建立在这几十天里她都和我独处的情况下,所以无疑是不自然地产生的。
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症状在她身上已经逐渐显露出了,我内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我既害怕她因为知道这个病症而开始疏远我,又害怕她真的更为接近自己。我想到自己这十几天来所作的叙述性诡计和不在场证明已然足够,更何况将来她也不一定会指认我作为罪不可恕的绑匪,我便有一种想送她回家的冲动:“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我想赎金是不可能要到了,那我又为什么要双手沾血呢?所以……”
可是听到这番话,她突然开始挣扎起来,我用力按住,道:“难道你不想回去吗?难道你不想重新看到这个世界了吗?”她发疯似的笑了起来:“哈哈,你这个没出息的绑匪,前几天不还说要占有我、蹂躏我,要让我永远别想再见到这个世界了,怎么……”我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