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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西斜,金色光芒照进高大宽阔的柱廊里。
太阳要落山了。
秦尚远和圣女紧跟在疾步如风的马尔科姆身后,掠过如同巨木森林般的大理石廊柱。
这条长廊从侧翼通向审判院主楼,也是最主要的办公大楼,新古典主义的设计让它充斥着对称和简洁的线条结构。
秦尚远放眼便是极高的廊柱,大块的石料切割打磨后严丝合缝地堆砌,浑然天成地成为这幢灰白建筑的一部分。
宛如缩小版本的希腊神庙。
庄严肃穆。
和审判院其他区域的老旧华贵、留有旧时代黄金岁月的痕迹不同。
越是靠近主楼,他越能感受到这里的庄严气氛,不知从哪里开始,正义女神的雕像和纹样就已经无处不在了。
马尔科姆收到那个消息后,只说自己有急事就径直朝主楼走了。
秦尚远也没多问,拉着圣女就跟了上来。
马尔科姆说有人开门……难道就和他们那天看到的一样,是有人潜入他的办公室?
那个潜入者,难道同样还是裁断庭的塞蕾娜?
不过那天塞蕾娜既然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了那份文件,为什么今天还会回来?
秦尚远一边追赶马尔科姆进了主楼,一边不停地猜想着各种可能。
难道她没能拿走?
看样子马尔科姆虽然没有助理和秘书,但他的办公室设下了某种安保措施,如果有人擅闯就会通知他。
二楼。
马尔科姆在院长办公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深色樱桃木的大门敞开着。
门内,穿黑色制服的裁断庭庭长塞蕾娜·德维尔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磨着咖啡。
扭头看到了马尔科姆。
“哟。”
塞蕾娜的嗓音意外地有些低沉,她轻咳了几声,像是感冒了。
“我来找你,发现你不在就擅自开了门,听他们说你这里的豆子不错,就打算喝杯咖啡等等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塞蕾娜端起热腾腾的咖啡,朝着马尔科姆一笑。
“没磨你的份,不好意思啊。”
“你的声音怎么了?”马尔科姆不动声色地走进办公室,扫了一眼保密柜。
柜门紧闭着。
塞蕾娜咳嗽了几声,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
“流感,我劝你离我远一点……”
说话间,塞蕾娜抬眼注意到了门外的来客。
秦尚远看了一眼这个留着极短发、衣装硬朗的女人,随即移开了目光。
“塞蕾娜庭长。”
他随意打了个招呼,也不管塞蕾娜有没有回应,就带着圣女从容地进门,环视这间椭圆办公室。
整间办公室用各种浅金色、铜色和深色硬木搭配出温暖的色调。
书柜上除了成排的各种典籍,还陈放着古董或者雕塑作为装点,墙壁上装饰着展现里世界历史的画作,多数都是历史上重要人物或者事件的重现。
院长办公桌背后的落地窗外是萧索衰败的城市。
“我草这和总统办公室有什么区别……”秦尚远啧啧赞叹,“哦对了,审判长,你的办公室也可以参观的,对吧?”
“当然。”马尔科姆回到桌前坐下,“秦尚远先生,您请便。”
秦尚远微微一笑,拉着圣女开始闲逛起来。
“哥,还真是她?”圣女面向装饰鹿头的书柜,翕动嘴唇。
“嗯,不急,看看她要做什么。”
秦尚远同样不动声色地仰头,目光落在了墙壁挂着的一张装裱精致的黑白相片上。
看右下角的英文标注,这张照片是1868年在纽约港拍摄的。
堪称宏伟的豪华客船停靠在岸边,船身上用漆写着“大西洋号”。
港口周围并没有如今高耸的摩天大楼,空气中烟雾弥漫,工人和旅客们来来往往,浓厚、粗糙的工业气息扑面而来。
照片的主角们,就站在这样的背景下。
留着胡子、身穿西装的欧洲、亚洲男人们趾高气昂。
或是手中拿着烟斗,摆出一副阔气商人的模样。
或是眼前夹着单片镜,小臂上挂着拐杖,俨然是一位传统的英伦绅士。
或是穿着中式长袍,手执折扇,文质彬彬。
女人们有的着干练的衬衣马甲,长发在脑后束成髻,随性自由。
有的则穿着有华丽蓬松的长裙,戴着真丝手套的双手交叉,优雅地叠在身前。
背后的随从在她头顶支起一把圆顶蕾丝边的遮阳伞。
秦尚远心中微微一动。
他知道这张照片真正的主角不是这些陌生的、早已经死去的男人、女人们。
而是站在他们身边的那个小女孩。
身体残破羸弱的女孩刚刚达到他们腰身的位置,她穿着覆盖到脚踝的朴素长裙,手里提着随身的深色小皮箱,目光沉静深邃。
女孩的身体一半稚嫩一半枯萎,像是一朵还没来得及盛开就要凋零的花蕾。
“机械恶魔,梅菲恩·斯图尔特·埃梅·哈耶克斯·凯恩斯。”
马尔科姆注意到了秦尚远的目光在那幅画上久久驻留。
“1868年的春天,她乘坐‘大西洋号’从英国的维多利亚港出发,抵达了纽约港,在港口和迎接她的驱魔光荣会成员留下了这张照片。”
“这是历史上人类首次和恶魔平等、友好的对话,这张照片是这个珍贵瞬间的见证,在这之前,人类从不相信恶魔也会对人类抱有善意。”
“老师……机械恶魔来美国做什么?”秦尚远凝视着照片里羸弱的小女孩,缓缓问。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见过老师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因为墨丘利之门的事,不过那之后,老师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了。
不过这也符合老师一贯的孤僻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