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林姝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系统判定的标准是逻辑自洽和剧情节点，只要我们能达成剧情节点，过程怎么浪都行。”

“举个例子？”顾言之问。

“比如接下来的剧情。”林姝回忆了一下原着，“按照《庶女谋》的剧本，宴会进行到一半，长公主会提议行酒令，这时候，林晚儿会大放异彩，而我会因为答不上来而被众人嘲笑，最后被罚酒三杯，还要被李婉儿泼一身酒。”

“这是个虐点。”萧澈皱眉，“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林姝冷笑，“所以我们要改写这个过程，但保留结果。”

“怎么改？”

“结果是林姝成为焦点，以及有人出丑。”林姝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圈，“原着里出丑的是我，成为焦点的是林晚儿，这次，我们把这两个位置换一下。”

“妙啊。”顾言之眼睛一亮，“只要满足了有人出丑这个条件，系统就会认为剧情通过了？”

“理论上是这样。”林姝看向赵显，“这就需要我们的吃货皇子配合了。”

赵显擦了擦嘴上的油，坐直了身体：“说吧，朕该怎么做？只要管饭，卖艺也行。”

“不用卖艺。”林姝指了指顾言之，“待会儿你就宣称，这位大师是你新招揽的门客，精通……嗯，精通后现代解构主义诗词。”

“哈？”顾言之傻眼了，“那是什么鬼？”

“就是胡说八道。”林姝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眼中战意盎然，“既然这个世界是本书，那我们就用文字来打败文字，走吧，该回去砸场子了。”

回到宴会厅时，气氛正热烈。

林晚儿显然已经重启完毕，正站在大厅中央，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她身边的李婉儿像个尽职尽责的捧哏，大声道：“林姐姐这首咏梅诗，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像某些人，连个屁都憋不出来！”

林姝淡定地走入场内。

萧澈跟在她身后，像个尽职的保镖。

赵显则带着那个一身馊味的大师顾言之，大摇大摆地坐回了主位。

“哟，林大小姐回来了？”李婉儿见状，立刻调转枪口，“刚才跑到哪里躲羞去了？这飞花令还没结束呢，该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姝身上。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关键剧情节点的到来，大厅内的光线微微暗了一些，给林姝打上了一层惨淡的聚光灯特效。

林晚儿掩嘴轻笑，柔声道：“妹妹若是实在作不出，也不必勉强，姐姐可以替你罚酒三杯……”

“谁说我作不出？”

林姝打断了她。

她没有像原着那样唯唯诺诺，而是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林晚儿脸上。

“只是我的诗，太过深奥，怕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听不懂。”

“大言不惭！”李婉儿冷笑，“那你倒是念啊！”

林姝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一种朗诵史诗般的语调，缓缓念出了那首刻在所有现代人心里的诗。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正弦平方加余弦，等于壹来在心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脸茫然。

这是诗？这每个字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就连林晚儿也愣住了，脑子正在飞速运转，试图从数据库里匹配这首诗的出处，结果当然是没有。

就在尴尬的气氛即将蔓延，系统准备判定林姝胡言乱语的时候。

“好！好诗！绝妙好诗啊！”

一声惊雷般的喝彩突然炸响。

只见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大师顾言之，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手舞足蹈，状若疯癫。

“妙！太妙了！”顾言之冲到林姝面前，一脸崇拜，“这就叫做大道至简！奇与偶，乃是阴阳之变，变与不变，那是天道轮回！符号看象限，这是在说人生际遇，要看时势啊！”

众人被这一通忽悠搞得一愣一愣的。

“真……真的这么厉害？”有人开始动摇了。

“废话！”赵显此时也一拍桌子，把面前的盘子都震跳了起来，“大师乃是世外高人，他说好，那肯定是好！你们听不懂，那是你们悟性不够！”

有了皇子的背书，风向瞬间变了。

“原来如此，仔细一品，确实有一股玄妙之意。”

“正弦，余弦，莫非是指琴瑟和鸣？”

“高！实在是高！”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和从众。

一旦有人带头，其他人为了不显露自己的无知，纷纷开始附和叫好。

林晚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明明觉得这根本不是诗，但看着周围那一群点头称赞的权贵，她突然产生了一种自我怀疑。

【系统判定中……】

【检测到剧情节点：主角成为焦点。】

【检测到群体情绪：震惊、崇拜。】

【判定结果：林姝胜出。】

林姝看着林晚儿头顶那个原本金光闪闪的女主光环黯淡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这还不够。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刚才叫得最欢的李婉儿。

“李小姐。”林姝一步步逼近，“刚才你说，若我作不出诗，就要如何？”

李婉儿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我……我……”

“既然大家觉得我的诗好，那作不出诗的人，是不是该受罚了？”林姝眼神一凛，直接抢过了旁边侍女托盘上的酒壶。

“原着里泼我那一身酒。”林姝在心里默默道，“现在，该还给你了。”

她手腕一翻。

哗啦！

满满一壶酒，不偏不倚，全部泼在了李婉儿那身昂贵的百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