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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姚问的这场课堂即兴“作秀”,所有同学都直起了腰。
毕竟不久前的晚自习,姚问提问时,贾于荣呵斥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知道具体详情的前排同学,比如康丽娜、许东也、周阳等人,一瞧她问了同一道题目,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再看回姚问和贾于荣时,多少都有点儿“事情绝对不只是问问题这么简单”的预兆。
后排同学,尤其是当初以同是“差生”,而为姚问打抱不平并安慰她的男生们,比如刘尧等人,则都仰头紧紧盯着贾于荣,等着看她这回怎么做,到底会不会再来一句:“这道题你都不会?”
这里面,最属江洋觉得离谱,他脱口跟同桌吐槽:“什么?她上回月考考七十分?考七十分的那是我!她是零分!这老师是为了给她挽尊才故作失忆?还是真不记得?”
同桌回答:“一班的贾于荣老师,眼睛里从来看不到差生,你觉得她会记得一个英语考零分的学生?还会给她挽尊?”
江洋:“……也是。”
他也抬头望向讲台,看姚问搞这一出究竟是要干吗。
而忘记了姚问曾被贾于荣呵斥过的同学,则纯粹就把这当成一场真实的作秀了。
就看贾老师会不会纵容这位“新晋”好学生,又会让他们怎么样向她学习。
姚问知道这是课堂时间,显然,贾于荣也知道这是课堂时间,而非自习。
老师的课堂时间是属于所有学生的,不是某一个成绩好的学生。占用所有人的课堂时间提问,明显就是一种霸占别人学习时间的不恰当行为。
姚问直视着贾于荣,也在等着看她怎么做。
“我看看啊,”几乎一秒时间都没用,贾于荣就笑着接过了姚问手中的习题册,边看题目边赞赏道,“瞧瞧人家姚问同学,这勤学好问的劲头。”
教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结果。
姚问也看懂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大家说的没错。
姚问低下头,嘴角轻轻上扬,脸颊上浮现一抹嘲讽般的笑容。
接下来,贾于荣用了大约十分钟时间给她耐心讲解了这道题。底下没有人提出异议,优等生即便再看不惯,也不会开口;而差生,则是没资格开口。
贾于荣和颜悦色地给她讲完题目,接着翻了翻习题册,说:“你这拿的是大学阶段的学习资料吧?这道论述题涵盖的内容挺多,考察的知识点比较宽泛,必须广泛阅读相关资料,抽丝剥茧,归纳总结,提炼要点才能答好。”
她边说边赞赏地点点头:“超前学习啊,怪不得实验卷难不住你。”
话说到这里,贾于荣自己恍似也意识到了什么。毕竟一个主动超前学习的学生,并不能从她当前对她来说明显落后的教学当中受益多少。想到这点,贾于荣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转而随意问了一句:“还顺利吗?”
教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在静静注视着姚问。
江与时不上晚自习,没有亲历那天发生的那件事。还是韩宁在打球休息间隙提了一嘴,说:“姚问在学习上挺努力,咱们的老师素质不太行。”
韩宁上课经常补觉,之前姚问在后边坐着时,他虽然坐在她前面,但根本不知道姚问平时都在学些什么东西。以为姚问是想摆脱零分的困境,想努力赶上来,才这么积极学习。
之所以提一嘴,也是那天贾于荣呵斥的动静太大。大家都是要面子的,连他都觉得被当众呵斥脸面上挂不住,更别提姚问一个女生了。
韩宁说这话,完全是感慨姚问的努力,也是为她打抱不平。
“怎么呢?学习成绩不好连提问的资格都没了吗?”
江与时往后靠在墙壁上,静静看着讲台,手指间夹着的圆珠笔转得飞快。
姚问挨着贾于荣太近了,几乎在贾于荣脸上突现尴尬的那一刻,姚问就体味到她约莫也是有所反应了。可她从来就是一个你给我砒.霜,我还你砒.霜的人。这个时候要她中途停下来,那显然不是她的风格。
于是,姚问淡淡回答:“不太顺利。”
贾于荣笑着说:“以后再有……”
“贾老师,您觉得这道题目难吗?”
贾于荣下意识说:“即便是对大学生来说,这道题也不简单,你……”
“不久前的晚自习,我问过您一道题。”在听到想要的信息后,姚问再次打断她,“您说‘这么简单的题目你都不会?你好好看看我讲过的内容再问!’”
姚问把贾于荣曾经说过的原话返还给她。
听到这句话,贾于荣快速眨了眨眼,那略有些淡薄且自己故意忽略的记忆,终于撇去浮云,疏忽间清晰了。
直到这时,她才真真切切记起来不久前发生过的一件事。那件事在当时的她看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一个差生而已。
她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差生考了全校最高分。还是最难的实验卷,且还是满分。
刚刚在办公室里,贾于荣欣然接受了同事们的祝贺和艳羡。他们祝贺她,一带二十八班就带出来一个好苗子。
有个与她不对付的同事阴阳怪气地说:“小宁老师真是没那好命,自己教了一大半,结果功劳全让别人领了。”
这是暗搓搓指姚问之所以能考高分,完全是原二十八班英语老师的功劳。
同事们全都看着她。
贾于荣刚接受了那么多的夸赞,当下又怎么能把这到手的东西给让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