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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时辰_第3节

恶时辰  | 作者:加西亚·马尔克斯|  2026-01-14 12:14:29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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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礼拜天下雨,剩下三盘没放完,很多人都想知道片子的结局。”

“钟已经敲过了。”神父说。

老板绝望地长叹一声,直愣愣地瞅着神父,似乎还在等着什么,其实他只是在想,这间书房真是热得让人受不了。

“这么说,无法挽回了?”

安赫尔神父摇了摇头。

老板用手掌拍拍膝盖,站起身来。

“好吧,”他说,“真拿您没有办法。”

他把手帕叠好,揩干脖子上的汗水,哭丧着脸瞧了瞧书房。

“简直是座地狱。”他说。

神父把他送到门口,然后插上门闩,坐下来接着写信。他又从头看了一遍,把刚才被打断的那段写完以后,停下笔来陷入沉思。这时候,喇叭里的音乐声停止了。“亲爱的观众,”一个声音说,“本院为向死者致哀,今晚电影到此结束。”安赫尔神父听出是老板的声音,脸上漾起了笑容。

天气越发热了。神父还在写信,偶尔停下笔来擦擦汗,把写完的段落重读一遍。就这样一共写了两页纸。刚签好名,突然又下起滂沱大雨。地面的潮气钻到房间里来。安赫尔神父在信封上写好地址,盖上墨水瓶盖,准备把信纸叠好。但在这之前,他又重新读了读最后一段,然后打开墨水瓶盖,写了以下的附言:又下雨了。今冬气候如此,加之上述情况,估计今年的日子不太好过。

第二章

星期五清晨,气候温和干燥。这天早上,阿尔卡迪奥法官和他女人欢爱的时候,把蚊帐的挂绳扯断了,两个人一起跌到地上,裹在蚊帐里。

“搁在这儿吧,”法官的女人喃喃地说,“待会儿我来收拾。”

他们赤条条地从乱作一团的蚊帐里爬出来。阿尔卡迪奥法官走到箱子前去找一条干净的内裤。等他回来,他的女人已经穿好衣服,正在收拾蚊帐。法官走过去,也没有看他的女人一眼,就坐在床铺的另一边穿鞋子,还哼哼地喘着粗气。那女人跟了过来,把圆鼓鼓的肚子抵在他的胳臂上,用牙齿咬他的耳朵。法官轻轻把她推开。

“让我安静一会儿。”他说。

他的女人咯咯咯地笑了一阵,显得底气很足。她跟在男人后面走到房间另一端,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腰眼。“驾!小毛驴!”她说。法官往旁边一跳,推开了她的手。她不再逗弄她的男人了,呵呵大笑起来。蓦地,她把脸一绷,高声叫道:

“耶稣!”

“怎么啦?”法官问。

“门敞着哪!”她大声地说,“哎呀!真丢人!”

她咯咯笑着跑进盟洗室。

阿尔卡迪奥法官没等着喝咖啡。牙膏里的薄荷味凉丝丝的十分爽口。他高高兴兴地走到大街上。太阳黄澄澄的。叙利亚人坐在自家店铺门前,凝望着静静的小河。走过希拉尔多大夫诊所的时候,法官用手挠了挠纱门,脚步不停地嚷道:

“大夫,治头疼哪种药最好?”

大夫从屋里回答说:

“头天晚上别喝酒最好。”

码头上,有几个女人正在高声谈论昨天晚上贴出来的一张新匿名帖。今天黎明时,天气晴朗,没有下雨。女人们去望五点钟的弥撒,看到了这张帖子,眼下弄得满城风雨。阿尔卡迪奥法官没有停下来。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头牤牛,被人穿上鼻环直往台球厅里拉。进去后,法官要了一瓶冰镇啤酒和一片止痛片。刚刚九点钟,台球厅里已经高朋满座了。

“全镇的人都在闹头疼。”阿尔卡迪奥法官说。

他拿着酒瓶走到一张桌子前。桌边有三位顾客守着啤酒杯在发呆。他在旁边的空位子上坐下来。

“又出事了?”他问。

“今天早晨贴出了四张匿名帖。”

“大伙儿看到的那张,”其中一个人说,“是给拉盖尔·孔特蕾拉丝贴的。”

阿尔卡迪奥法官一边嚼着止痛片,一边对着瓶口喝啤酒。第一口喝下去,觉得有点恶心。随后肚子里有了底,再喝就觉着清新爽口了。

“上面说些什么?”

“都是些混账话,”那个人说,“说她今年出了几趟门,她自己说是去装牙套,其实是去打胎。”

“这件事还用得着贴匿名帖?”阿尔卡迪奥法官说,“人们早就传开了。”

炎热的太阳刺得人眼睛生疼。法官离开台球厅的时候,却还没有觉出早晨带给人的不适。他径直朝法院走去。法院秘书——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在那儿煺鸡毛。他用疑惑的目光从眼镜上面看着法官。

“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这档子事总得办啊。”法官说。

秘书趿拉着一双拖鞋走到院子里,隔着栅墙把煺了一半毛的母鸡交给饭店的厨娘。虽说阿尔卡迪奥法官接任已经十一个月了,今天却是他第一次坐在办公桌前。

这间破旧的办公室被一道木栅栏隔成两间。外屋,在蒙着眼睛、手持天平的公正之神的画像下面,放着一张木制的长靠背椅。里屋,面对面放着两张旧办公桌,还有一个书架,书上积满尘土,另外有一台打字机。法官的办公桌上面的墙上,挂着一个铜十字架。对面墙上挂着一幅镶框的石板画,画上有一个笑眯眯的秃顶胖男人,胸前佩戴着总统绶带,下面有一行金灿灿的大字:和平与正义。这幅画是整个办公室里唯一一件新东西。

秘书用手帕蒙住鼻子和嘴,开始用掸子掸掉办公桌上的灰尘。“要是不把鼻子遮上点儿,准得咳嗽。”他说。阿尔卡迪奥法官没有答理他,坐在转椅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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