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扇风。
“我听收音机也爱出汗。”姑娘说。
镇长开始喝汤。他一向认为,这家偏僻的饭店只有过往商人偶尔前来光顾,和镇上其他地方一定有所不同。的确,这家饭店比小镇建得还早。从内地来收购大米的商人,一到晚上便在那个木头搭的破旧不堪的阳台上玩纸牌,等到清晨凉快下来再去睡觉。当年,这家饭店周围几十里没有一个市镇。在最后一次内战期间,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前往马孔多谈判停战协议的途中,曾在这个阳台上睡过一夜。当时就是这所木板墙和锌板屋顶的房子,就是这个餐厅和用纸板墙隔开的住房,只是没有电灯和卫生设备。据一位老顾客说,直到本世纪初,餐厅里还挂着各式各样的假面具,供顾客选用。客人戴上假面具,就公然在大庭广众下蹲在院子里大小便。
为了把汤喝下去,镇长不得不解开领扣。新闻节目之后,播送了一段广告,词句都是合辙押韵的。接下去是一段动人心弦的音乐。一个热恋着的男人用甜美的嗓音唱道,为了追求一位女士,他要把世界翻过来。镇长一边等着上菜,一边凝神静听。猛然间,他看到饭店对面走过两个小孩,手里拿着两把椅子和一把摇椅,后面跟着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拿着锅、木桶和其他家什。
镇长走到门口,喝道:
“这些东西是从哪儿偷来的?”
两个女人停下脚步。那个男人解释说,他们要把家搬到高处去。镇长问搬到什么地方。那个男人用帽子朝南指了指:
“那边高地上,我们花了三十比索从堂萨瓦斯那儿租了块地。”
镇长审视了一下那些家具,全是穷人家的东西:一把快散架的摇椅,几口破锅。他想了想,最后说:
“把这些东西,还有那些破烂玩意儿都搬到公墓旁边的空地上去。”
男人一下子愣住了。
“那儿是公家的地方,不用你们花一分钱,”镇长说,“镇里把那块地送给你们了。”
随后,他转过脸来对着那两个女人说:“你们去告诉堂萨瓦斯,就说是我说的,叫他不要趁火打劫。”
这顿午饭,镇长根本没尝出什么滋味来。他点着一支烟,吸完了又用烟蒂点上另一支,把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沉思良久。这时,收音机还在播送伤感的音乐。
“您在琢磨什么?”姑娘边收拾空盘子边问。
镇长连眼皮也没抬一抬。
“我在想着这些可怜的人。”
镇长戴上帽子,穿过餐厅,走到大门口,又转身说:
“得把咱们镇弄得体面点。”
大街拐角处,有几只狗正进行一场血战,挡住了镇长的去路。在一片狂吠声中,他瞥见一块骨头和几只蹄子,又看到几颗尖利的牙齿。一只狗夹着尾巴把一只蹄子拖走了。镇长闪到一旁,顺着便道朝警察局走去。
一个女人正在牢房里大呼小叫。卫兵趴在行军床上睡午觉。镇长朝床腿上踢了一脚,卫兵陡然惊醒过来。
“她是谁?”镇长问。
卫兵打了个立正。
“她是贴匿名帖的。”
镇长破口大骂,质问他的部下是谁把她抓来的,又是谁下令把她关进牢房的。警察们啰啰唆唆地解释了一大通。
“你们什么时候把她抓进来的?”
他们是礼拜六晚上把她关起来的。
“把她放了,你们当中进去一个,”镇长大声吼着,“这个女人在牢房里睡觉,可是镇上人一大早又发现匿名帖了。”
沉重的铁门刚一打开,那个头发用小梳子别成大发髻、颧骨高高的中年妇女便嚷嚷着出了牢房。
“滚你妈的蛋!”镇长对她说。
女人打开发髻,把又长又密的头发抖了几抖,慌里慌张地奔下楼梯,嘴里喊着:“婊子养的!婊子养的!”镇长趴在栏杆上声嘶力竭地叫喊道:
“别再拿那些破烂纸跟我捣蛋了!”嗓门之大似乎不仅要让那个女人和警察们听见,还要让全镇人都听见。
毛毛雨一个劲儿地下。下午,安赫尔神父还是照常到街上散步。离同镇长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早,神父信步走到遭受水灾的地方。在那里,他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一只死猫漂浮在野花丛中。
回来的时候,天放晴了。耀眼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一条覆盖着油布的驳船顺着凝滞的、纹丝不动的河水朝下游开来。一个小孩从一间倒塌了一半的房子里跑出来,嚷嚷着说他从蚌壳里听到了大海的声音。安赫尔神父把蚌壳放在耳边,果然听到大海的喧嚣声。
阿尔卡迪奥法官的女人坐在自家门前,两手捂着肚子,眼睛盯着驳船,像是出神地欣赏着什么。再往前走过三家,就是商店和摆满杂七杂八的商品的橱窗。门口坐着几个无所事事的叙利亚人。黄昏时,绯红的晚霞出现在天边。隔岸的鹦鹉啼声不断,猿猴阵阵哀啸。
各家各户打开了大门。人们聚集到广场上东拉西扯,有的在沾满灰尘的杏树下面,有的围在冷饮车周围,有的坐在路旁斑斑驳驳的花岗岩长凳上。安赫尔神父心想,每天一到这个时候,镇上就奇迹般地变了个模样。
“神父,您还记得集中营里的俘虏吗?”
安赫尔神父虽然没有看见希拉尔多大夫,可是听这话音他能想象得出大夫一定是躲在纱窗后面,脸上露出微笑。至于集中营里俘虏的照片,说实在的,他不记得了,不过肯定是看见过。
“请您到诊室来。”大夫说。
安赫尔神父推开纱门,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