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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帮你的忙,”他听见镇长在背后说,“我们大家都清楚,这是个名誉问题。不过,你把匿名帖撕了,干了件蠢事。再要证明你是维护自己的声誉,可就不大容易了。”这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钻进了牢房。
“是死牛味儿。”镇长说,“准是堵在什么地方了。”
塞萨尔·蒙特罗还是站在窗户跟前,似乎没有闻见这股恶臭。街上一个人也没有。码头上停泊着三条船。船员们在挂吊床,准备睡觉。等到明天早上七点钟,码头上会是另一番景象:人群要闹腾上半个小时,等着看押解犯人上船。塞萨尔·蒙特罗叹了口气。他把两手插进衣兜里,口气坚决又不慌不忙地把自己的想法概括为三个字:
“多少钱?”
镇长当即回答说:
“五千比索,用一岁的牛犊来付。”
“我再加五只,”塞萨尔·蒙特罗说,“今天晚上电影散场,你立刻用快艇把我送走。”
[1]“匿名帖”在西班牙语里是Pasquin,该词来自Pasquino。罗马人把一尊雕像称为Pasquino,常在雕像底座上张贴哑谜,而在另一尊称为Marforio的雕像底座上贴出谜底。
第五章
小船拉响汽笛,在河中心转了个圈子。聚集在码头上的人群和从窗口向外张望的妇女们,最后一次目送罗莎莉奥·德蒙特罗和她母亲离开小镇。罗莎莉奥坐在一只铁箱上。七年前,她就是带着这只铁箱在小镇下船的。奥克塔维奥·希拉尔多大夫站在诊所窗前刮脸。突然,他产生了一个想法:罗莎莉奥到小镇上来,从某种意义上说,应该是她步入社会现实生活的开始。
罗莎莉奥来到小镇的那天下午,希拉尔多大夫看见她身穿破旧的师范学校校服,脚上套着一双男式鞋,在码头上逢人便问:谁肯少要几个钱帮她把箱子运到学校去。看样子,她好像要在镇上默默无闻地过上一辈子。据她自己讲,当时有十一个人找工作,可是只有六个职位。他们就在一顶帽子里抓阄。她在纸团上第一次看到这个小镇的名字。来了以后,她住进学校的一间小屋,屋里有一张铁床和一个洗脸盆。空闲时,她一边在煤油炉上煮面糊粥,一边绣台布。那一年的圣诞节,在学校举行的一次晚会上,她结识了塞萨尔·蒙特罗。塞萨尔·蒙特罗是一个来历不明、野性未退的单身汉。他靠伐木发了财,住在野狗出没的原始森林里,只是偶尔才到镇上来一趟。他不修边幅,平时穿着一双后跟挂铁掌的靴子,背着一支双管猎枪。满脸肥皂沫的希拉尔多大夫在想:罗莎莉奥认识塞萨尔·蒙特罗仿佛是又一次从帽子里抓阄,中了彩。这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鼻而来,打断了他的回忆。
小船激起的浪花吓得对岸一群兀鹰凌空飞起。那股腐臭味弥漫在码头上,旋即随着晨风飘散开来,钻进各家各户的屋里。
“他妈的,还在那儿!”镇长从卧室的阳台看到兀鹰朝四下飞开,大声喊道,“倒霉的母牛!”
他用手帕捂住鼻子,走进卧室,把阳台的门关上。屋里也是臭烘烘的。他把镜子挂在钉子上,帽子也没摘就小心翼翼地开始刮脸。脸颊还有些发肿。过了不大一会儿,马戏团老板叩响了屋门。
镇长刮着脸,从镜子里看到马戏团老板,让他坐下。老板上身穿着一件黑格衬衣,下身是马裤,裹着绑腿,手里拿着马鞭,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膝盖。
“有人告你们的状了,”镇长一边用剃刀刮完闹牙疼那两个礼拜留下来的乱蓬蓬的胡楂儿,一边说,“就在昨天晚上。”
“怎么说的?”
“说你们鼓动孩子们偷猫。”
“没那回事,”老板说,“那些猫是我们花钱买的。至于他们是从哪儿弄来的,我们可管不着。狮子老虎,总得喂食呀。”
“喂活的?”
“啊,不,不,”老板连忙说,“喂活的,就会兽性发作的。”
镇长洗完脸,用毛巾擦了擦,转过来瞧着马戏团老板。他发现老板几乎每个手指上都带着戒指,上面镶着五光十色的宝石。
“你得另想办法,”他说,“比如,打几条鳄鱼,或者捞点这会儿没有人要的鱼。总之,喂活猫可不行。”
老板耸耸肩,跟在镇长后面来到大街上。人们三三两两地在码头上闲扯。那只死牛陷在河对岸的乱草堆里,大街上臭气熏天。
“这帮人,没有一点男人气!”镇长高声喊道,“就会像老娘儿们一样,凑到一块儿瞎吵吵。昨天下午就该找几个人把死牛拽出来。”
这时候,有几个人围拢过来。
“谁要是在一小时之内把两只牛角拿到我的办公室,我就给谁五十比索。”镇长出了个价钱。
码头边上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人声。有几个人听完镇长的话,立刻纷纷跳上木船,一边解缆绳,一边大呼小叫地互相挑战。“一百个比索,”镇长也来劲了,把赏钱增加了一倍,“每只牛角五十比索。”他把老板一直带到码头边上。他们俩眼瞅着走在前面的几只船开到了对岸的沙丘。这时,镇长回过头来冲着老板笑了笑。
“我们这个镇是个幸福的乐园。”他说。
老板点头表示赞同。“现在所缺的就是这类事,”镇长接着说,“人们没活干,就爱胡思乱想。”一群孩子慢慢地围上来。
“马戏团就在那儿。”老板说。
镇长拉着老板的胳臂来到广场。
“演些什么节目?
